余沧海面色阴狠,伸手抓住岳灵珊的脖子,一把将她提了起来!
他狞声道:“小妞,今天谁也救不了你!我说的!”
说着,手要用力,一举捏碎灵珊的颈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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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之趴在地上,巨大的惊恐,巨大的愤怒笼罩着他。
他起不了身,刚刚余沧海的那一掌打得他心脏都骤停了,但是余沧海劲力控制的很好,让他动弹不得,却没有伤了他的性命。
但是,平之却亲眼看着余沧海就要一把捏死灵珊!
他怎么办?他应该怎么办?他还能怎么办?
林平之忽然嘶声叫了一声,他再也承负不住,只觉一股激流在泥丸宫涌起。
脑中忽然想起了那天晚上,大师哥说的一句话:“如果,有一天,你没有办法保护你所珍视之人,你到了再无所承负之日。”
“记得,你的背脊上还有一把剑,我留给你的。你可能什么都已失去,但你只要你能保持那颗侠义之心......”
“那么,你就还有‘东方第一剑’,记得,‘东方第一剑’!”
林平之就要扭过头去看,看那背脊上是否有大师哥留下的剑。
但是他太累了,太痛了,根本没法转头,也没法起身,他该怎么做?
就在此时,他看到了不远处佩剑,就那么静静地躺在地上,四周打斗声,利刃打击声,惨叫求饶声,都好似那么远。
他的眼里只有那把剑,“对呀,大师哥说过,东方第一剑是一股战天斗地的气势;是面对邪恶不公时能愤而拔剑的决心;是绝境中敢于亮剑的精神!”
“这不是内力,不是招数,不是阵法,也不是横练。”
“而是我决绝的那股子精神!是心的力量!既然是心的力量,我又何必拘泥于从脊背拔出?只要握住那柄剑,那么它就是东方第一剑!”
所以,他缓慢而坚定地伸出了手。
与此同时,燕奔传授的驭气之术似乎就在他泥丸宫中蓬勃欲起。
一股轻颤的寒流顺着手少阳经直贯他的指尖,他觉得只差一点,只差一点就可以抓住它了。
但、他的内力还是不够。
他心中忧急,为什么就是触碰不到。
然后,他就看到了余沧海手上正在用力,下一秒就要捏碎了灵珊的颈子。
平之只觉一股热血上冲,脑中轰的一声,然后,他手里好似出现了一个黑洞,地上的长剑倏地跳到了他手里!
平之真的觉得自己的背脊一挺,一股难以言喻傲气,难以形容的广阔英雄气充塞内心。
此刻的他,只觉得天地宽广,四周似乎出现了星星点点,尤以余沧海最为多!
林平之很顺畅的站起了身,身上的伤口好似都没了痛感。
他再也不顾,掣出手中之剑,就朝着余沧海刺去。
余沧海正要斩尽杀绝,突觉身后风声急起,气势惊人。
当下弃了灵珊,错步矮身,手中剑势一偏,向后划出,只听当地一声,一柄长剑锲入余沧海的剑影之中。
余沧海只觉对方长剑劲力浩大无比,似乎铺天盖地般涌至,一时竟然无从抵抗。
不得不施展身法闪避,长剑连挽了六个光环,环环相扣,护住全身。饶是如此,仍然被一道剑风扫在腰间,登时鲜血直流。
他晃了晃,倒退数步,看着林平之,又惊又怒,引了个剑诀,喝道:“竟然是龟儿子你?来得好!”
话音未落,他大叫着,手中长剑如蜂翅般嗡嗡鼓动,凌厉剑气上挑,分刺平之的眉心、小腹。
林平之面无表情,而是伫立如松,心神随着辽阔的大地延伸,一股子持正傲气挺立在胸。
他不管那及胸的剑光,反而抬手运剑,刺向余沧海喉咙,就是简简单单的刺了过去。
没有幻象,没有变招,就是由繁入简,清清爽爽的刺了过去!
但就一个特点,就是快,就是比余沧海快上一点的那种快!
余沧海迫不得已,只得收回刺了一半的长剑,慌忙躲避。
他不由的心头一震:“这小子到底用了什么秘法?怎地功力剑术大增?难不成,他用的真是辟邪剑谱?”
余沧海被林平之的武功激起胸中戾气,厉声长啸,剑法忽变,长剑斜划,顺势挑向林平之左肩。
这招几乎是无法可挡的招式,威力强弱,全在使剑者的功力。
此时余沧海使出,剑锋远在五尺之外,林平之便觉锐利的剑气几欲撕裂衣襟,劲力之盛,便要将他剖成两半。
林平之此时却无所畏惧,在他的心神笼罩下,瞬息之间,他已经发现对方所有的破绽。
右肩,腋下,肋骨第三根骨头,咽喉,髋间......宛如夜空中明亮的繁星,整整七处破绽闪闪发光,全在指引自己的剑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