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还是不杀?
任盈盈沉默了,继而面色冷肃起来。
她知道向叔叔为何要掠走岳灵珊。
无非是想借此,来操控燕奔。继而在恰当的时机,要挟他救出被关押的任教主。
但可惜,向问天竟被令狐冲一剑重伤,垂垂欲死。
值此时局变换之际,他的存在,就成了双方合作的一根刺。
燕奔告知她,若是能给向问天体面,自然最好。
若是不体面,那么燕奔就帮他体面...
想通这一点,她的脸色立即变成了惶恐,急忙道:“向左使历来独行独往,为人乖僻邪谬;他平素虽多为照拂我,但是小女子有碍身份却难以劝说,致使其犯下了万死之罪!”
说着,任盈盈垂首,瘦削的肩头微微颤抖,抬眼之际,泪眼婆娑。本身她就生得极美,如此梨花带雨,自然更添三分娇俏。
突地,她一愣。
却见燕奔半边面目隐匿在阴影里,一双眸子就这么定定地瞧着她。
“魁首!圣姑!”
那绿竹翁大呼小叫,不知何时离开,又不知为何而来。
只见他躬身道:“那向问天刚刚重伤不治,已然魂飞冥冥!”
却见任盈盈小声啜泣,并不出声。
燕奔面色沉静,侧耳似乎在听着什么。
半响,他才点了点头,衷心道:“日月神教,佩服~”说罢,大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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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奔回到王元霸府上之时,天色已泛红,整个府邸冷冷清清,只有树叶簌簌作响。
待他走到华山派所住的院子时,瞧见岳掌门的房间火烛依然亮着,心知他二人应是等了许久。
于是,轻轻敲了敲门,得到允许之后,方才推门而入。
“师父,师娘这么晚还未休息呢?”
燕奔含笑进门,就瞧见二人正襟危坐在桌前,眉头紧锁。
桌上残烛火光摇曳,堆起一堆蜡油,显然等候已久。
岳掌门开口道:“奔儿,你可知近来洛阳城有大批武林人汇聚之事?”
“我知晓。”
“魔教已从各个州府向这里进发,所过之处,正教门派却一反常态放他们前行!”
燕奔点了点了,表示了解。
岳夫人接着道:“接下来几日,洛阳就要成为是非之地。”
“我看,他们就是奔咱们来的,这些人功夫高强,不好对付。如今局面危险至极,我们还是早日离开洛阳,回到华山再做打算为好!”
“师娘,不必担心。”
燕奔道,“咱华山景美,哪容得那些腌臜之人破坏。”
岳夫人有些急了:“奔儿,这是生死存亡时刻,不可说笑!”
燕奔镇定自若,缓声说明:“师娘,您先不要急。一来,这汇聚而来的武林中人,早已将洛阳城围得水泄不通,咱们此时若走,那可就正中魔教下怀。”
“他们只需要步步紧逼,便可将我们逼入无险可依,无势可靠的境地;到时候分而击之,便可将咱们赶尽杀绝。”
岳掌门点了点头:“说得对呀。”
燕奔继续道:“至于,所谓的武林群雄?在我眼里无非是土鸡瓦狗,三步即可收拾了他们!”
岳掌门眼前一亮,“何谓三步?”
“第一步,先征服那弱小的。”
说着,燕奔从衣袖里掏出了几封密信递送过去。
岳掌门接过细细一瞧,原来是北岳衡山莫大,泰山天门道人,甚至长白派掌门岳镇的书信。
零零散散,约有六七家门派。
“奔儿,这是?”岳不群看着这些信件,惊诧不已。
燕奔倒了杯茶,一口咕嘟喝了下去。
“你这孩子,喝茶又不是喝酒,这般粗豪。”岳夫人见状不禁念叨起来。
不知为何,每当遇到险之时,见及燕奔不慌不忙,有条不紊地安排,岳夫人也就心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