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剑光如梦似幻,在他眼中好似嫩蕊细开,薄雾随云,好不迤逦!
只是这一瞬的恍惚,琴声突地一声呲响,像是琴弦断了。
向问天突觉一惊,心底疯狂呼喊:“要死!”
当即想也不想,大叫一声就要后退!
眼前青光闪动,长剑刺到胸口,向问天连忙惊险撩刀,避开那穿胸一剑。
哪知令狐冲手臂一伸一缩,长剑如烟似雾,轻飘飘地绕开刀身。
向问天又要后退,忽听令狐冲喝了一声“着”,跟着左胸一凉,似有微风扫过。
就在此时,“咔”地一声响,他抬头观望,令狐冲已收剑入鞘,反身走向岳灵珊。
向问天突然心生恐惧。
他低头望去,左胸到肩头,多了一条长长的剑痕,鲜血喷涌,染红了白衣!
“好,好快的剑!”他低声叹了口气,栽倒在地。
“哇!二师兄,你这剑法竟强到这种程度,向问天这种高手竟然也得在你手中饮恨!”
岳灵珊蹦蹦跳跳过来,抓着令狐冲的胳膊大声赞叹道。
她如今气力大增,高兴之下,抓得令狐冲身子前后摇摆。
“好啦,好啦!再摇我就要散架啦!”令狐冲连声道。“走吧,大师哥要咱们子时之前回到王府。”
说着,二人有说有笑的离开了此地。
只是临走之前,令狐冲若有所思的回头看了一眼琴声传来的方向,心道:“有时间,学学琴也好。”
-----------------
“令狐冲走了?”任盈盈望着断掉琴弦的瑶琴沉吟道。
“是的,圣姑。”绿竹翁道。“他和其师妹都已回到王元霸府中。”
“向叔叔如今伤势如何?”
“向左使左胸已经被划开,正常人绝对无法幸免,但向左使天生心脏右生,倒是逃过一劫,如今伤势如何稍缓,我差人去请平一指过来医治。”
任盈盈舒了口气,叹息道:“向叔叔太过托大,他本就被四大堂追杀,如今还要撩拨华山派。”
“幸亏他只是遇到了令狐冲,没遇到魁首,否则全尸也留不得!”
绿竹翁提醒道:“圣姑,如今不仅是咱们圣教,天下武林众人无不在寻燕奔,欲要争夺那‘乾坤大挪移’,当今洛阳,可是飓风中心,杀机密布,还是早做打算为好!”
任盈盈寂然无语:“此事已超脱掌控,人的贪欲一旦被撩拨起来,是止不住的!非要杀个血流成河,死伤枕籍才可罢休。”
绿竹翁不解,“如今正教门派行为诡异,好似默许神教动作一般,却不知打的什么主意?”
任盈盈问道:“你若是少林方证,武当冲虚,会喜欢再出来一个左冷禅,不,一个爹爹那样的人物吗?”
“当然不会!圣姑勿怪,任教主自是天下难得的奇男子,可我若是正教少林武当这等大派掌门,自然不希望如教主这等人物出现。”
“欸~,可那燕奔,此人一到洛阳就折服洛阳群雄,与李将军把臂同游,与那王环相谈甚欢。”
任盈盈笑了笑,“不说那身盖世修为,就这等交朋友的手段,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是何人呢?”
“当然是东方叔叔啦!”
绿竹翁大惊,他左右看了看,方才放心,“圣姑,如此看来,最想让燕奔死的,反而是正教中人。”
“当然!你细想这么多年,江湖哪有新血?抛头颅他们在前,分利益死在一边。这几年,除了魁首与那令狐冲,还哪有像样的年轻高手?”任盈盈似笑非笑道。
“十五年前,崆峒弟子遇奇遇,练成百年不见的‘七伤拳’,崆峒派上下兴奋至极,大排宴宴,昭告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