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刀放长击远,犹如鹰击毛挚,追风逐浪,呼啸而来。
岳灵珊惊得连忙捂住嘴,害怕叫出声来,影响令狐师兄。
令狐冲见这刀纵横飞动,气象阔大,确是见所未见刀法,心道:“此人刀法威力如此大,我需批亢捣虚,攻其不备!”
噌的一声!
长剑忽地刺去,一口剑如春花绽放,矫矫白光,袭向对方脖颈,全不理会对方链子刀。
令狐冲虽说内力不强,但剑法冠绝当世,最擅长避实就虚,故而一刺之下,剑尖竟倏忽出现向问天喉咙处。
“啊呀!”
向问天惊出一身冷汗。
他一生经逢无数恶战,但尚未遇上这等怪事,眼见对方这一剑以巧破敌,属实难辨,只恐有失,连忙身向后滑,躲了开去。
却还是晚了一步,衣领处被令狐冲挑破,若是他晚了一霎,只怕颈子都被切下半截来!
他既惊且疑:“你,你这就是‘辟邪剑法’?”
此时,远处的琴声渐高,淅淅飒飒,泠泠凉凉。
令狐冲一脸无奈地摇头,他来到洛阳,已经被王家兄弟问询过很多次了,每次都会闹得不欢而散。
故而他不耐烦道:“这是我华山派前辈的剑法,莫要认错了!”
向问天双眉一竖,厉声道:“好个滑头小子,你说这是华山剑法?安敢欺我?”
当下链子刀斜划,又向令狐冲挑来,刀尖颤抖如花,风声呼啸,却又小巧细腻,妙不可言。
令狐冲一边运剑格挡,一边道:“我何时欺你?你欺负我家师妹,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先急了?!”
猛然蹿纵上前,长剑挑起,剑光却似云雾迷蒙,倏而剑尖疾点,如骤风急雨,衬得身前朦胧一片。
向问天精神顿时一振,鼓足力气,双手使用这奇门链子刀。
链刀随着挥动搅出一阵骇人风声,轰雷闪电般朝着要害杀到!
只见刀声盖过刀声,飓风伴着竹叶,好不惊人!
令狐冲则是身影如一团蓝雾,咫尺间连连闪躲,总能诡异莫名地出现在他的虚侧。
手中剑青芒吞吐,若隐若现,逼着向问天惊其心胆,舍弃妙招,回手自救。
向问天奇门兵刃无法使全招法,登时羞怒交集。
噹噹噹噹~!
二人一招既离,转眼斗了数招,接连响声。
只见二人虎跃龙腾,出手快逾闪电,巷子内竹叶飞腾,渐渐将二人裹在其内,身影难辨。
岳灵珊前时见令狐冲略占上风,不住地拍手叫好,这时剑气缭乱,巷子内渐无立足之地,她的发髻也被劲风割下几绺,直吓得赶忙离开绿竹巷。
武林练剑之人若见这二人比试,恐怕都会惊得目歪眼斜,腿软身僵。
向问天此时却已鬓角见汗,瞠目结舌了。
他的奇门招式被破,手中链子刀也只有招架之力,眼前满是风激电骇的耀耀剑光,越发叫苦不迭。
就在此时,令狐冲粲然一笑,长剑闪逸,刺向天王老子。
这一剑浪迹萍踪,犹如掠影浮光,端倪难测。
向问天只觉迎面微风袭来,心旷神恬。
对方这一剑好像春风缠住少年的心,沉醉其中,无法自拔,一时手足无措,竟不知如何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