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得武魁夸奖,萧某荣幸之至!”
萧栖梧高兴极了,就凭燕奔刚刚那句话,他的身份地位立马上升一个台阶,成了江湖的大人物。
他又接着问道:“萧某厚颜,请问您刚刚用的什么武功,我等竟然都觉着您在飞退,实则如如不动?”
燕奔笑了笑:“这功夫叫做‘心意动’。”
“啊呀!”萧栖梧猛地大声说道:“莫非是您传给萧大侠的绝世神功?”
近些天来,萧峰在威震京城,如今更是联手六扇门众神捕,压得北方、西夏、吐蕃等地众多江湖势力抬不起头。
“心意动”这门神功在他的手里被发扬光大,就连久在蜀中的萧栖梧也曾听闻大名,如今终于感受了一把,却也是大受震撼,直言不负大名。
燕奔不置可否,抻了抻懒腰:“如今两招已过,你们都给老子滚蛋吧。”
大汉说着,转身继续上山。
姜氏兄弟和萧栖梧没奈何,相视苦笑。
突然,燕奔脚步顿了一下,转头道:“对了,你们下山后帮我传个话。”
萧栖梧和姜氏兄弟抱拳道:“武魁请说,吾等自当效力。”
“跟江湖上的小崽子们说一声,别年纪轻轻的就来找死,等几年功夫有成不好吗?”燕奔渐渐走远,不耐烦的声音遥遥传来,“若是还有人这么烦我,老子就不会留手了......”
三人眼看大汉消失了踪影,忍不住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总算活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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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这请柬怎么会出现在我的包裹里的?”
风雪之中,缥缈峰山道上,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缓缓走了上来。
只见此人身穿灰色僧袍,光光头颅,上面点着几点戒疤,面目丑陋,神色呆滞天真。
但是他目光温和,脸上宝光流动,竟颇具佛相。
这个小和尚正是前不久在京城的虚竹。
至于他为何会千里迢迢的出现在缥缈峰?
却是他与萧峰、段誉兄弟俩打死打退慕容父子和鸠摩智后,与二人一见如故,之后继续去到汴京送请柬。
可就在他准备回少林寺之时,突然发现自己的包裹里竟然还躺着一张请柬。
好奇翻看之下,发觉是送到西域天山缥缈峰灵鹫宫的,里面夹着的纸条甚至都画着具体的线路。
虚竹大为惊讶:“这是谁放进去的啊?”
可他天性纯真,也没多想,收拾行李便朝着缥缈峰来了。
在他路过那片山谷时,瞧见死伤惨状,虚竹惊得魄散魂飞,合十双掌说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对着一山谷的焦尸匆忙忙的念了一遍“往生咒”,顺着小径向峰顶快步而行,越走越高,积雪越厚,不到一个时辰,便已到了缥缈峰绝顶。
放眼过去,却听不到一点人声,心下惴惴不安:“难不成这灵鹫宫中人全都死了吗?”
想到这里,虚竹左顾右盼,提掌拿架,紧张之下,口中不由得自言道:“燕云神掌威力太大,出掌非死即伤。若是有人对我出手,我可千万不要乱用,只可将敌人吓走,不可杀人。”
“哈哈,好个口出狂言的小和尚。”
猛地一道清越的声音传来,虚竹悚然一惊,转头看去,只见一道身影从风雪中缓缓走来。
来人是个年轻道士,长得俊逸非常,不过一双眼睛狭长上挑,倒是显得几分邪性。
虚竹一见有人出现,不由得高兴道:“阿弥陀佛,道长你好!”
那道士鼻间哼了一声:“有多好?”
“啊?”虚竹愣了,不知怎么答话,只得挠了挠脑袋,“俺也不知道,不过这地方死了这么多人,能看到活着的道长,也是很好的了。”
那年轻道人施施然上前,冷笑道:“那你见过死去的道长咯?”
虚竹一怔,他还真在山脚下见到了一个被打成了这样齑粉的道人头颅,道袍都挂在树枝上迎风招展。
如今听他这么一说,顿时讷讷不知如何回答。
就在这时,突听那道人阴森森道:“小秃驴,可惜你看到姜某的脸。”
虚竹奇道:“看到你的脸怎么啦?”
道人不知何时走到了虚竹的弱侧,喝了一声:“下地府的时候,记住杀你的是‘五毒真人’姜太虚!”
话音未落,陡听咯咯两声,那个名叫姜太虚的道人铁掌飞旋,带起无匹罡风,击在了虚竹的胸口。
只听空的一声,好似凭空响了个炸雷,震耳欲聋,虚竹只觉头脑一阵晕眩,胸口气血逆行,烦恶非常,当即打着旋飞了出去。
砰!
虚竹滚在地上,又好似个轱辘一般翻滚几圈,却见他一脸懵地跳将起来,大声问道:“姜道长,你为何要打我?”
姜太虚此时也觉得不太好,他方才用出“蛤蟆功”,打到虚竹的胸口之时,只觉触手之处一股莫名刚大的反弹之力袭来。犹似千百根小针刺扎一般,一股炽热的火劲侵入经脉,半边身子顿时都酥麻。
“你这秃驴有古怪!”
姜太虚当即怪叫一声,向后跳出,惊奇不定的看着虚竹。却见他除了僧衣有些散乱,竟然完好无损,不由得喝问道。
“小秃驴,你这是什么功夫?”
虚竹“哦”了一声,正要答话之际,却突觉恶风再度袭来,原来是姜太虚又再度出掌偷袭。
小和尚无奈,只得振奋精神,双掌挥舞,横劈竖砸,空空作响,将自己会的一套“韦陀掌”一一是展开来。
虚竹使的韦陀掌法本没什么好说的,不过是少林入门打基础的功夫,最是粗浅不堪。
但他以“易筋经”和“薪火相传”功法运转,竟然打得大巧若拙,以拙破巧,威力无穷。
“原来你是少林的秃驴。”
姜太虚一边说着,一边运使“蛤蟆功”出手架挡,可哪知被虚竹随手一劈,顿觉臂骨欲折,不由得大骇:“小秃驴蛮力惊人!”
虚竹也是一边出掌,一边口中叫道:“道长,要不就罢手吧,你我也是势均力敌,谁也奈何不了谁!”
姜太虚见他在打斗时还能说话如此清晰,心觉骇然,然后更是忿怒,口中厉喝道:“小秃驴,得了便宜就卖乖吗?”
却见他道袍一甩,顿见袖内忽地弹出一件尺长之物,银光闪闪,两头尖尖,看似几块精铁咬合而成。
虚竹一见,连忙向后跃开,好奇道:“姜道长,你这是什么兵刃,看着好生漂亮。”
姜太虚持梭在手,淡淡地笑道:“此乃唐门老太爷亲手打造的‘噬元梭’,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如今就让小师父试试招可好?”
“不成不成,小僧不成的!”虚竹看着那银梭,连连摆手,劝说道,“道长你这飞梭锋利,恐伤人性命,有伤天和,还是少用得好。”
姜太虚笑了笑:“此梭从未出手,你有怎知有伤天和?”也不见他如何动作,梭内倏地射出一道光华。
虚竹只觉那光华快的邪乎,不由得心中惊骇,大叫道:“妈耶!”
身法却如一条鱼儿,在噬元梭如潮攻势中,左一扭,右一晃,竟然连连躲了过去。
猛听“咔”的一声,崖台边上一株老松从中折断。
虚竹见到这银梭如此来无影去无踪,惊得一呼:“道长,你出手太狠辣了,可勿怪小僧下重手啦!”
“是吗?”姜太虚狞笑一声,“佛经不是说:我佛慈悲为怀,不可随便伤人杀人。最好是有生之物都不要杀?”
“啊,是这么说的。”虚竹一呆,铁掌凝聚的火劲放缓,身形也慢了下来。
姜太虚见他如此好骗,当即哈哈一笑,单掌平探,噬元梭忽在他掌心转动起来,如尺长银龙,盘旋不定。
蓦地道袍一挥,“嗤嗤”锐响声中,噬元梭猛然分开,化作一红一蓝两道异彩划出诡奇弧迹,分向虚竹双肩射去。
与此同时,道人形同鬼魅,双掌呼的击去,掌力震天动地。
姜太虚的蛤蟆功本就是极其霸道的功夫,如今配上噬元梭的突袭,端的如虎添翼,气势暴增。
虚竹猝遇强敌,被嗤嗤响声牵动气血,只觉头昏脑胀,一颗心似乎要跳将出来,对来袭的铁掌更是畏之如虎,只想躲避。
可天上地下均被封死,他又哪里逃得了?当下只得仓促迎战。
却见他右掌画弧,圈向噬元梭,左掌一立,缓缓拍出,眼见便与姜太虚铁掌相接,左掌猛地一顿,随即又如同电光火石一般迎上。
只听得砰的一声,二人拳掌相交,虚竹只觉对方的劲力浩大无穷,便是长江大河也不足以道其万一,龙象之力与之相较恍若蚊蚁。
正在感慨,忽然又听嗤嗤声响,原来他右掌圈中了红色飞梭,可到底还是遗漏了蓝色的那支,正中背心!
“啊~!”
虚竹只觉背心一痛,护体罡气立时消散,掌中力气消解。
姜太虚趁势变招,左爪攥住他的手腕,右手握拳,如影随形,忽地从肋下钻出,拳劲内敛,螺旋而出,隐隐竟发出嘶啸破空的之声!
只听砰的一声,虚竹惨叫出声,被姜太虚打的周身绵软,再也提不起丝毫力气来,身子好似羽毛一般,轻飘飘的向后飘去,咚的撞在一株老松下。
积雪簌簌掉落,小和尚一口浊气涌上喉头,眼前一黑,登时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