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要请我来京城嘛?”大汉好笑道,“怎么见到我反而说不出话了?”
就在此时,那刘统领已经率先凄厉嚎叫道:“相爷快跑啊!他就是‘武魁’燕奔!”
“燕奔,燕奔?”
傅宗书恍然,心脏瞬间被恐惧抓紧。
他拜入元十三限门下之后,曾问过大宗师的恐怖,元十三限笑言:“仙凡之隔。”
又问燕奔的恐怖,元十三限猛地沉默,方才涩声道:“大宗师见他,亦如见青天。”
故而傅宗书对燕奔始终报以最大的警惕心对待,调集三万大军围追此人。
可哪知竟然被燕奔一人单骑杀出,如今更是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傅宗书此刻惊得一魂出窍二魂升天,急忙抽身而退:“来人,来人!将这个狂徒拿下!”
话未落音,就见几名近卫扑来,这几人出自京都御拳馆,自负是武学高手,在京城中一向没有抗手,今天合力擒拿敌人,还是第一次。
燕奔眼看几人扑来,摇头道:“困兽犹斗!”
说话间,边听砰砰几声,近卫们已然弹起,惨叫声响,落在地上时,尸体四分五裂洒落满空地。
傅宗书和丁春秋心胆俱裂,二人平素里的智珠在握,高高在上的表情已不复存在,转身就奔逃。
却见燕奔只一步,便在两丈之外,再一步,已过四丈。
近卫虽说舍生忘死扑来,可那大汉初时尚是行走,转眼便成奔跑之势,从一个人影化为一点流光,由浓而淡,倏忽不见。
众人瞧得傻眼,只疑身在梦中,要么如何能见这等怪事?
傅宗书陡觉颈子一紧,整个人顿时虚无着处,原来是燕奔捉了他的脖颈,一手提了起来!
“小崽子,你不是一直在找我吗?怎么见到燕某,就要跑呢?”
燕奔说着,抬头却看见丁春秋施展轻功,好似一溜激烟般朝着山下跑去。
“星宿老怪,跑的那么快作甚?”
燕奔大喝一声,五指萁张,施展“墨明夷”。顿见一道黑蒙蒙的乌云卷了出来,化作一只大手捏住身后的亭子。
只见大手左右摇晃两下,轰隆作响,砖瓦俱下,在众人惊骇的大叫声中,亭子连着一片土石拔起。
燕奔大喝一声:“中!”
便见黑雾大手一挥,亭子呼的一声,如流星经天般朝着丁春秋砸去!
只听轰隆巨响,一声惨叫传来,众人看去,却见丁春秋被碎木砖石淹没。
等到尘埃散去,老神仙一般的“星宿老怪”,早已成了团团肉饼,鲜血铺散了一大片地面。
傅宗书瞧见刚才还在大放狠话的丁春秋被一凉亭砸死,顿时惊声嚎叫:“你莫杀我!官家要我这么做的,你若是杀了我,定然九族难逃!”
燕奔道:“我杀你,就是因为我想杀你。有没有皇帝小儿,该杀照样杀!”
说着,在傅宗书杀猪般地惨叫声中,一把将他掼在地上。
只听噗地一声,傅宗书被摔得血肉铺陈,崩飞上了树叶。
一颗惊恐至极的人头滴溜溜地沿着山径滚落,最后扑通一声,竟然掉进了汴河里,水花都没起,便消失不见了。
眼看燕奔先后把丁春秋和傅宗书打杀。
这二人俱都死无葬身之地,甚至尸首都是不全的。
如此酷烈手段,当即把近卫、仆役吓得轰然炸开,四散奔逃,生恐眼前这个煞星要杀了自己。
燕奔却是并不关心这些人,而是抽出酒葫芦,仰头吨吨吨就开始喝了起来。
而后取出诸葛正我给的舆图,蘸了蘸酒液,将傅宗书名字划掉。
“爽快!”
-----------------
大同府。
大同地近塞外,风光不算旖旎,却自有豪情。
只见官道上一个身着灰袍,面带风霜的大汉正禹禹独行,他似乎不知道要去哪里,也没有心思想知道去哪里,只是就这样走着,似乎在寻找什么意义。
突听一人大声道:“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契丹狗贼萧峰!”
萧峰正要看看发声之人,忽觉身后劲风陡起,反手一抄,只听叮叮几声,将七枚金镖一并捞在手里。
回头望去,却见官道尽头,缓缓出现了俩人,都是一身劲装,目光炯炯。
当先一人相貌粗豪,手中拿着几枚金镖,捏得“咔咔”作响。
萧峰皱眉,沉声道:“好朋友,何必背后伤人?”
二人对视一眼,当即大笑,萧峰眉头皱地更紧了。
“谁跟你这狗贼是朋友?”
“哈哈,对于你这样的契丹狗,我背后伤人也没什么不妥?”
“对!契丹狗,杀我同胞,血性男儿尽可得而诛之!”
萧峰看着他,突然冷笑道:“我认得你!”
粗豪汉子问道:“你竟然认得我?”
“当然!五年前于西夏之战,我带着丐帮兄弟击溃了一伙骑兵。”萧峰淡然道,“你就在其中,是也不是!”
粗豪汉子被他一语道出自己的跟脚,面皮一热。
“萧峰!你看这是什么!”一旁的白脸汉子突然摊开手掌,却是一个缠了金丝银线的绣花荷包。
萧峰不由神色微变,这荷包一眼便知是名贵之物,他识得是段誉的贴身之物,平素挂在腰间,不离须臾。
“就凭你们,根本奈何不了我三弟!”
粗豪汉子瞧着萧峰的神色,冷笑道:“我们自然打不过荷包的主人。”
萧峰目若朗星,猛地闪烁一下:“是何人拿住了他?”
粗豪汉子哈哈一笑,大声道:“自然就是我们太后亲自出手!”
萧峰奇道:“你们太后?”
粗豪汉子手舞足蹈地说道:“我们西夏太后乃是天下第一高手!神功无双,掌法无敌,远超中原四大宗师!”
“对,除此之外,一品堂的李堂主也是武功高强至极。”
一旁的白面汉子也兴奋道:“那小子还想凭借轻功逃跑,可哪想李堂主一出手,就将他打翻在地!”
“咱们奉命前来寻你,告与此事,你若不去,那小子便有性命之危。”
萧峰目中奇光缓缓消散,心中已有定计。
就在此时,粗豪汉子和白脸汉子陡然打了个激灵,猛地醒转过来。
他们看向老神在在的萧峰,顿时好似见了鬼一般。
粗豪汉子颤声道:“我,我们说了什么?”
萧峰道:“西夏太后和一品堂堂主出手抓了我的三弟。”
白面汉子惊叫一声:“啊!你,你这是妖法!”
“说罢,我三弟被关在哪里?”萧峰目露奇光,冷冷道。
二人又是一怔,当即回道:“那小子被太后捉着,去往汴京了。”
“什么?”
粗豪汉子道:“据说因为他是那什么‘武魁’的兄弟。”
白脸汉子道:“大宋有人出价,求一品堂出手抓他,带回汴京。”
粗豪汉子接着道:“那是不可拒绝的价钱!”
萧峰一一询问明白,暗暗记在心里。
当他双目神光消散,那二人又清醒过来。
只听萧峰喝道:“助纣为虐,甘当走狗,当杀!”
话未落音,就见他一招“见龙在田”,从旁拍击过去。
龙吟升起,顿见掌风挟着金闪闪的粉末如惊涛骇浪般席卷过去。
原来方才萧峰问询之际,以手做磨盘,呼吸之间就把七枚金镖磨成了金粉,以掌打出。
这二人哪曾见过如此恐怖的掌法?只听哧啦啦一阵响,二人满头满脸被金粉覆盖,脸上呈五指凹痕,五官尽陷,倒飞几丈而死。
这一掌内劲外放之余,无有一丝一毫浪费,可谓是螺狮壳里做道场,将无限阳刚的“降龙十八掌”打出极其阴柔的力道。
萧峰这些时日参悟“心意动”,牛刀小试,微觉满意,当下毫不犹豫,朝着汴京方向大步去了。
-----------------
汴京城外。
脱离了白天的燥热,夜晚的风儿甚是喧嚣,犹为清爽。
诸葛小花独自一人一马,绰着长枪,轻装上路。
出了十里长亭,沿着官道驰骋,看着远处连绵不觉得黑色山峰犹如天衣,他的心依旧冷静。
如此行了三十余里,诸葛小花在大路一座凉亭中喝水休息。
忽听得身后马蹄声响,一伙骑兵从来路疾驰而来。
“来了!”
诸葛小花心中一凛,却还是端坐在亭中,只是将铁枪横放在腿上,依旧是面无表情。
便在这时,林一面的大路上,一个丑和尚正大步流星而来,来到凉亭之外,双手合十,恭恭敬敬的道:“这位施主,小僧行道渴了,可否进到亭中,喝一碗水?”
诸葛小花看着进到自己身边,方才发现的丑和尚,面露古怪之色,却还是笑道:“小师父好俊的功夫!大家都是过路人,进来喝水罢。”
丑和尚道了声谢,便走进停子。
当他一进入亭中,诸葛小花陡觉一股如烈日般地阳刚气机随着他的步伐,涌了进来。
就好像亭子里缓缓挤进来了一轮大日似的。
诸葛小花的铁枪陡然跳了跳,似乎对于这个气机甚是喜欢。
他将自己的水袋递给丑和尚,边询问道:“小师父果真不凡,请教上下如何称呼,在哪一处宝刹出家?”
僧人恭敬接过水袋,双掌合十:“小僧虚竹,在少林寺出家。”
就在此时,马蹄声渐渐如雷一般响起,却是四面八方涌上来数不清的黑衣人,将整个小亭围了起来。
虚竹见状呆了一呆,看向诸葛小花:“施主,我不过喝口水,何至于这么大阵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