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韦青青青悟出了“千一”,打败了“取暖帮”帮主雪青寒,名扬天下之时。
淮阴张侯的内心,是嫉妒且惶恐的。
因为他知道,这个不显山不漏水,只在其师父龙百谦过世前来悼念的师弟。
到底有多么惊才绝艳。
所以,为了自己的地位,为了常胜不败的金身,为了斩经堂的利益。
他选择了暗中默许张巨阳等人的追杀。
毕竟,一直有句话,叫做:暗事好做,明事难成。
很多事情,不能放在明面上来做,但是可以暗地里去做。
比如,把屎盆子扣在韦青青青的脑袋上,千里下毒暗杀他。
但在表面上,他淮阴张侯还是那个光鲜亮丽的白道魁首;
是那个受万众敬仰的正道大侠;
是那个妻子梁任花眼中温柔体贴的丈夫。
直到......
燕奔这个大汉横冲直撞地闯了进来。
一掌将他打翻在地。
一门里,有人当面子,有人当里子。面子不能沾染一点灰尘,流了血,里子得收着。收不住,就是毁派灭门的大事。
而燕奔的所作所为,就是从里子到面子都在欺负他,都在毁灭他。
不,是在毁灭整个斩经堂!
想到这里,张侯顿时目光一寒,道:“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蹦出来的妄人,今天,我只知道一件事!”
燕奔随口应道:“什么事?”
话未说完,张侯双手骈指一伸,顿见碎落在地上的楚子双鱼剑就真的像跃起的银鳞,亦或是飞舞的蝴蝶一般,飘在了他的身周。
“你害我门人,踏我山门,斩经堂与你不死不休啊!!!”
张侯爆喝一声,双掌猝发,碎片嗖嗖嗖激越而出,好似凭空出现了一瀑亮晶晶的玉屑,一直一曲,扫向燕奔。
燕奔哼了一声,吸气长吐,喷出一团火雾,“嗖”地裹住玉屑。
这一口“火流霞”蕴含真元,裹住碎片,噼啪作响。
张侯见状飘身后退,骈指直刺火光。“哧”地一声,袖子顿时燃起,张侯大袖一扬,两道火光去似飞梭,携着难以发现的刀剑之气,射向燕奔。
“大侠,当心!”韦青青青叫道,“这是风刀霜剑的起手式,大风起兮!”
这一招斩经堂里人人会使,但在张侯的一挥袖之间,火光却变得雄飞激越,大气磅礴。
两道火光眨睫间成了两道铺天盖地的火龙,沛莫能御。
“不妨!”燕奔一笑,大步迈出,左手一划,右手呼的一掌,朝张侯击去。
豁剌剌!
两道粗长的紫色电光撕裂苍穹,照亮斩经堂内外,两道人影同时显现。
就在此时,张侯被电光照耀的脸庞冷笑浮现,只见他勾了勾手指,那两道火光射至半途,发出一声锐啸,陡然绕过紫电,一左一右射向燕奔两肋!
不料与此同时,两道紫电也凌空画了个圆弧,无声折回,后发先至,撞上火光。
砰的一声巨响,硝烟四散,哧溜,落在身边的电蛇流窜,地面一片酥黑。
烟气弥漫未散,黑影一闪而至,数道剑影细如银丝,滑翔而至,如天风海雨,不死不休。
原来张侯在院中也藏了两柄剑,不知何时翻出,遥遥刺来。
燕奔纵声大笑,引得雷声隆隆,却见他旋身出掌,双手横拍,如击羯鼓。
“空空空空~!”
眨睫之间,二人连出数十招。
却见燕奔越来越快,出手越来越重,身影无所不在,劲力浩大无极,奇招妙招层出不穷。
张侯身处其中,穷于应对,竟然慢慢落于下风。
起初两人有问有答,到了这个当儿,再无片刻闲暇。
张侯之前已经足够高估了此人的神通,可当再次交手,此时此刻,终于知道厉害。
燕奔不仅内功盖世,行动也快的超乎想象,再加上那无处不在的拔高万仞的气机,简直就如在世仙佛,神速机变,从古至今任何高手都休想望其项背!
不动则已,一旦发动起来,身法之快,超乎人类极限,鬼魅幻影也不足形容。
换做其他高手,掌力强如张巨阳等人,虽在江湖上威风八面,可面对燕奔,也不过是一掌之间,就已大败亏输。
如今这座江湖里,唯有淮阴张侯,韦青青青等寥寥几人方可接住燕奔百击,可也不过是险象环生,难以应对了。
打到这里,韦青青青看向双方,只见一个肆意放纵、一个力求不败。
燕奔面含笑意,双掌挥洒好似弹奏乐章,潇洒飘逸,身形忽隐忽现,快似闪电,忽其在此,忽焉在彼,在场中纵横驰骋。
张侯则面色惨白,双手长剑如暴风骤雨,却是闻听叮叮当当敲击之声,面色愈发难看。
韦青青青见此情形,长叹一声,对着梁任花道:“大师兄要败了。”
梁任花沉默片刻,凄声道:“他的失败,是注定的。”
与此同时,场上风云突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