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苦莲怒道:“解老,你这话什么意思?作为韦青青青的二师伯,你不是也出手害他?”
解严冷始终笑眯眯的:“我出手害他,是为了咱们堂主。这小子武功太高,心气太盛,运气太好,若是不弄下去,将来一定是大敌!”说着,缓缓吐了口气,“至于咱们冒了九死的大险,干下了几票,但金银珠宝全落在你俩手里,我心里不放心,除非能让我和老三查帐!”
张巨阳和陈苦莲闻言大怒,叫道:“解老头!你是把我夫妇俩当什么人了?”
“解老,张副堂主,陈夫人,你们先等等!”不坏和尚上前摆手劝阻,然后指了指一旁,“咱们是不是先把这小子解决了再说别的?”
众人转头一看,都不禁吓了一大跳,这大汉和那匹骏马不知何时竟然坐在了众人身边。
支棱着耳朵,不知听了多长时间。
“小子,你都听到了什么?”张巨阳怒喝道。
燕奔点头笑道:“原来是来了神宗年间啊,你们祖师爷是不是刀巴上人?你们现在的堂主是不是淮阴张侯?”
“你既然都知道了,”解严冷冷冷道,“那就死的更凄惨一些!”
不坏和尚笑道:“老子除了快哉风,还有蜈毒红和冷蟾腐,包管他骨肉成泥,死的惨不可言!”
矮瘦道人平另彭不耐烦道:“何必如此麻烦?一掌打杀就是!”说罢,将身一纵,一爪轻飘飘地抓来。
燕奔双眉一扬,昂首道:“你来试试?”
足下不丁不八,显出莫名威严气机,解严冷众人远远知觉,心头俱是一骇:“这大汉什么来历,怎么有如此恐怖气势?”
忽见燕奔手足不动,背后黑金大氅无风自动。
“啊~!”一声惨叫传来,一道身影急速倒飞而回。
“老平!”不坏和尚连忙上前抢住矮瘦道人。
却见平另彭双眼发直,浑身僵硬,体内传来珠零玉碎之声,七窍之中,“噗”地喷出七股血水。
众人见状,尽皆骇得蹦起,纷纷朝后退了十几步。
张巨阳颤声说道:“你,你是何人?怎敢下此毒手?”
“你竟敢杀人?”解严冷死死盯着燕奔,咬牙道,“你竟然敢杀我们斩经堂中人?”
陈苦莲冷冷道:“我看此人出手狠辣,乃是魔道中人,我们不必和他讲道义,一齐出手罢!”
“好个不要脸的东西!”燕奔闻言哈哈大笑道,“见到弱小之人就喊打喊杀,见到高手就扣上魔道的帽子,群起攻之?”
解严冷见他身材魁伟,豪气勃发,不由得沉吟起来,眼光犹如火苗般闪烁不定,沉声道:“阁下何人?”
燕奔大喝道:“跳梁小丑,也配让我说出名字?要战便战,不战便滚!”
“好个狂人!”
众人本来就极为难看的脸色,此时更为难看,这偌大的江湖上,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对他们说一个“滚”字。
张巨阳恨声道:“天下武林高手,以我斩经堂为尊!除了已经消失的金台金圣人,绝没有阁下这一号人物。”
“对燕某而言,”燕奔抱臂而立,闲闲道,“斩经堂又算什么东西?”
此话一出,众人瞳孔微缩,心知此人狂妄至极,已经不能善了。于是面色陡冷,纷纷朝着燕奔跨了一步。
于此同时,正在抱着矮瘦道人痛哭的不坏和尚。不知何时,竟然悄咪咪的摸到了燕奔身后。
他亦哭亦笑,嚎叫两声,突然放下尸首,挺身站起,一掌击出,掌风如同阵雷,呼啸而来。
其余几人也纷纷大喝一声,扑了上来。
解严冷身形像风一般地展动,施展他得意绝技“风送杀人声”,在风里,任何解严冷的敌人都成了死人。
张巨阳更不是省油的灯,立即发动了“脱胎神拳”。
而陈苦莲则跟上,施展了“换骨神拳”。
他们夫妇的拳风,可以在已着痕迹猝不及防的情形下,让敌手全身骨肉都给一种奇异功力逼挤了出去,直至血肉模糊,只剩下一堆人骨为止,然后把敌人全身骨骼,一根根、一寸寸、一分分地震碎,震个粉碎。
他们都给这个狂徒激怒了,一切出路,都给封死;一切力量,都用来搏杀眼前一个狂妄的年青汉子。
在这样的情况下,燕奔仰天大笑,仿佛十分快慰。
大笑声中,顿见大汉反手一挥大氅,右拳朝不坏和尚虚击而出。
嗡地一声,凭空中好似打了个震颤,空气中响起“哧哧”异响,满地尘土冲天而上。
不坏和尚蓦地大叫一声,斜斜飞了出去,尚未落地,热血已窜起两尺多高,落地时双膝上盘,如同打坐。
与此同时,解严冷、张巨阳夫妇已经轰然攻来。
只见燕奔左手缓缓探出,五指萁张。
众人顿生出奇怪感觉,天地飞速放大,他们在飞快缩小,一股浩荡之气将他们包围,结成一个巨大的涡旋,身不由主,向内慢慢陷落。
就在此时,那只左掌已然拍来。
众人感觉又是一变,直如千钧巨石迎头碾来,浑身气血乱窜,根本无法遏止。
“砰砰砰!”三声爆响。
却见解严冷三人纷纷如空中飞人一般,直飞百步,咔嚓一声,镶嵌在几株大树上。
张巨阳夫妇二人扭曲呻吟,蓦觉腹内恶浪翻腾,哇地一声,热血喷出口来,抽搐了几下,登时了账。
解严冷内功深厚,此刻也是全身筋骨尽断,动弹不得。
耳听踏踏脚步声不断,抬眼一看,一个牵马的雄壮身影缓缓映入眼帘。
燕奔一把抓住老头的衣领,将他举在空中。
大汉身材魁伟,比解严冷足足高了两个头,此刻就好似大人举孩子一般。
解严冷血污满面,眉目狰狞,恨声道:“你死定了!你杀了斩经堂的人,堂主一定会为我报仇的!”
“我还是那句话,斩经堂算什么东西?”
燕奔面无表情,冷声道:“既然你们找我麻烦,那燕某就先去找找你们麻烦罢!”
在解严冷面色大变之间,劲力狂吐,震得手中老者筋断骨裂,一口鲜血直蹿起两丈来高。
死的老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