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奶奶的,这帮家伙,还真够劲儿!”
燕奔披头散发,浑身伤痕,在一处溪水畔盘膝运功良久,接连吐了几口淤血,方才精神起来。
“时空通道之中的那几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情况?”
燕奔想起自己穿梭之时,碰到的那些舞刀弄枪的强人。
他们似乎都只能出一招,虽说这一招强的令人发指,但比起射雕五绝来说,却还是缺了些灵动。
就好像设定好的程序,或者说是个试炼,看你能不能通过。
想到这里,大汉看了看远处有些病恹恹的黄骠马,极为恼怒:“这次把他们打的鬼影乱晃,可到底我和马儿还是受了伤。”
燕奔双手握拳,心中发狠:“他娘的,下次再见,统统打爆!”
好不容易平复心情,他缓缓站起身来,伤口也在缓缓愈合。
待大汉挺立在河边,周身伤势已经尽数复原了。
就在此时,突然听到黄骠马长嘶了一声,燕奔晃过神来,四下一顾,却是眉头紧皱。
他发现身旁的溪面上披了一层不易觉察的色泽斑斓的华彩,常人难辨。
若非自己修炼过“目明式”,眼神犀利非常,恐怕也难以辨认。
此刻,天气冷得像死人的手指,而山岭上的雪,就像死人脸上盖的白布。
远处缓缓飘起的薄烟,带着蜈蚣红和尸焦味。
有毒!
还是剧毒!
燕奔很生气,自己刚刚穿越而来,想喝水喝不成,想生火又生不成。
这是把人往死里逼。
所以,他很愤怒,甚至勃然大怒!
他知道,这虽然并非是针对他。
但一定是一群人针对一个人设下的毒阵。
大汉是豪侠心性,最见不得这种以多欺少的卑鄙行径。
倘若是江湖仇杀,就算百十人围杀一人,那也算正常。但眼前这明显不是江湖仇杀,倒像是猫捉老鼠的虐杀,亦或是竖壁清野,把人往死里逼的恶毒行径!
所以大汉牵着马,要寻一寻这群恶人的晦气。
渐入深山,前方雾气也浓重起来。
此刻虫偃鸟息,万籁俱寂,雾气越发浓重,好似从天而落的一团团牛乳,渐已不能视物。
道路由狭而宽,空中飘浮着丝丝甜香。
就在此时,远处缓缓走出了三个人,围着燕奔,打量他一番,纷纷冷笑。
“没想到,没抓住那条青蛇,倒是抓了条黑蟒!”
“不知道哪来的倒霉鬼,竟然走到咱们的毒雾里了。”
“看着还挺精神,那就杀了吧。”
这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定下了燕奔的生死。
燕奔看着他们,问道:“你们是何人?为何见面就要弄死我?”他指着自己,似笑非笑。
一个巨汉嗓音洪亮笑道:“解老,夫人,你瞧,这还是个傻子?”
“看着高大壮实,怎地这么天真?”一个小老头缓缓走近,干瘪瘦小,须发稀疏,冷冷道,“杀你,需要理由吗?”
“欸~!解老,张副堂主勿要着急嘛!”一个年轻俊俏的女人笑嘻嘻的说,“这些时日也是无趣,陪这个傻子耍耍也无妨!”
“也好!”
小老头眼皮一抬,洪声说道:“小子,你听好了,老夫乃是‘捕风搜’解严冷!”他人很瘦小,声音却极洪亮。
“我是‘脱胎’张巨阳!”巨汉哈哈大笑,半空中仿佛打了一阵响雷。
女人笑道:“我叫‘缓骨’陈苦莲。”
......
燕奔看着他们,面无表情,除了黄骠马打了个响鼻,再无其他声响。
解严冷两眼一翻:“你没听过我们的大名?”
燕奔沉思了半响,诚恳道:“确实没有听过。”
“该死!”
“该杀!”
“把他剁成肉泥,喂狗!”
几人闻言大怒,纷纷大骂。
作为江湖第一大势力斩经堂的几大堂主,他们最恨的就是被人无视!
“张副堂主,解老,陈夫人,你们就甭为了这个妄人生气了,那小子已经逃走了,咱们去追吧!”
远远地声音传来,只见一个高胖和尚和一个矮瘦道人走来。
这两人是斩经堂的“外三堂堂主”不坏和尚和“内三堂堂主”平另彭。
整片森林里的毒,就是他们放的。
解严冷笑道:“韦青青青这回无论如何也解释不清了,此人不可能再立足于江湖!”
陈苦莲唔了一声,低头思忖半晌,方才抬头说道:“还是小心为妙,这件事惊动总堂主,还是不便的。试剑山庄、含鹰堡和风云镖局的案子,牵连至钜,咱们这会也算刮了一些,足够花上十年八载了,犯不着太冒险。”
张巨阳冷笑道:“话是这么说,但开弓哪有回头箭?老实说,要是咱们几人花,后半辈子也差不多了,但堂里开销极大……”
解严冷嘿嘿笑道:“堂里?你夫妻花费也不小吧,淮阴堤边的五十余顷地,不在上个月都给你们买下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