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
燕奔好似恍然大明白:“你这功夫,用的眼花缭乱,实际不过就是样子货,差点就被你唬住了!”
赵志敬目闪怒火,口中怒骂道:“小子尔敢!”
猛听周伯通大喝一声:“小心!”
赵志敬已然电射扑到,翻掌直击他右肩。
燕奔臂有伤,只得翻起左掌迎上。
哪知赵志敬变招奇快,顺势身形翻转,一掌重重斩在了他左腿之上。燕奔只觉一股钻心般的痛楚袭来,几乎摔倒在地。
“什么是样子货?老子得天之幸,容纳天下武学于己身,你这小崽子不过是走了狗屎运,拜入王重阳的门下!又如何与我相提并论!”
赵志敬口中冷笑,右掌圈转,斜向前推,中途蓦地一变,居然打向燕奔胸膛,狠辣中更增猛悍之气。
燕奔右臂、左腿受伤,招式上便威力大减,格挡的愈发艰辛。
他嘴角却兀自冷笑道:“好好的一套大力金刚掌,教你打的有如邪魔外道,你也真是天才!”
赵志敬拳脚稳占上风,嘴里兀自滔滔不绝:“嘿嘿,那又怎样呢?时世造英雄,十几年前是王重阳,现今却该轮到我赵志敬啦!”
燕奔瞪大双目道:“你这狗屎一般的人物还要做英雄?”
赵志敬收掌而立,看着虚弱的燕奔,傲然道:“王重阳一去,欧阳锋这般勇之夫有何惧哉,大金国内英雄,舍我其谁?男儿自当建功立业,等我将你们打杀,拿了秘笈,接下来自然就是南征那弱宋,届时大展宏图,便是拜相封侯,也是指日可待!”
口中长笑,随即猱身扑上,双掌连环拍击,面上大露狂态。
燕奔先机一失,连连踉跄后退,闪耀的火把光芒下,却见赵志敬满面狰狞,心内不由一沉:“难道我终究要丧在这厮手中吗?”
他急忙提气叫道:“师叔速退,我便是拼得一死,也不让这厚颜无耻之辈得逞!”
左掌拼力疾挥,但此时气势一馁,便连先天抟炁诀也运使不灵,登时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周伯通蓦地哈哈大笑道:“燕奔你这浑小子说得什么话来?师兄既然将真经交于你我,那就就死不得,不能死,更不会死!好汉子咋能轻言放弃!打点精神,十招内,你便能收拾了这跳梁小丑!”
说来也怪,燕奔本来心底沮丧,但听得周伯通这难得正经的大吼,陡觉心底浩气弥漫,反掌一挥,力道大得异常,竟将疾扑过来的赵志敬逼得退开半步。
赵志敬双目一寒,低啸声中,又再扑上,招式益发狠辣精奇,接连变化十几种武功秘技。
燕奔奋力挡得几招,只觉得腰膝酸软,砰砰砰地被赵志敬几拳掀翻在地,直打地他口吐鲜血!
赵志敬狞笑一声:“好一个全真小祖师啊,我呸!如今天命在我,给我死来!”
说罢,直直扑来,就要打杀他于此。
周伯通看得是目眦欲裂,口中大喊:“住手!”却是挣扎不得,气息异乱,登时口吐一口血色冰碴,委顿晕厥过去。
值此危机万分之时,燕奔心神忽地一震,又闪过那个胖大和尚的奇异动作。
不自觉的随着抬起来双手内相挟作拳,两中指竖立,指端相合化作槊形。口中厉喝道:“唵!”
霎时间,燕奔只觉一片发自内心的祥和欢畅,心量放至最大,天上孤月,翻腾苍云,稀疏朗星,全被他一起收入了心底。
无限广阔中,他只觉得自己的耳目心神全比往昔灵敏了百倍,听得到脚下深土中蚯蚓爬行的沙沙声;嗅到丛林中浓烈的草木幽香;甚至四周岩石的坚硬;晚风的清凉,都感观得清清楚楚。
赵志敬见燕奔面目安宁,戟指对着自己,头顶百会穴上更陡现出一道碗口粗细的白气,笔直如线地高飞立起,直接苍穹。
他心内连叫“邪门”,忙使出少林拈花指,左手拇、食二指虚捻,面带微笑,如风般直刺燕奔。
燕奔这时意念心神笼罩八方,赵志敬快如鬼魅的一击,在他眼中竟觉得出奇得慢,当下想也不想地槊指成印,反手击去。
哪料到,这随手一击,劲力竟是大得异乎寻常。
两人双指一交,“咔咔”两响,赵志敬的左手双指已断成三截。
赵志敬惨呼一声,要待翻身退开,却给燕奔这绵绵不绝的一招粘住了身形。
他一愣之间,燕奔变指为掌,劲力如怒涛般滚滚而来,只听得“格格”几声,赵志敬左臂的臂骨骼又被砸断,跟着是左肩和肋骨又传出骨骼断裂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