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药师和欧阳锋相继离开,整个归云庄立时安静了许多。
陆乘风不敢怠慢燕奔,急忙令人大排宴宴,宴请众人。
梅超风站在旁边道:“魁首,师尊有命,我要为他办事去,你让不让我离开?”
“可。”燕奔笑了笑,说道:“但是,若知道你再滥杀无辜,我便提着你的脑袋,找黄老邪理论。”
梅超风一皱眉,摇头道:“杀不杀人,得看师父的意思,你本领虽高,却也管不到我。”
燕奔嘿嘿笑道:“管不了你,难道还杀不了你?”
“我信!你想杀谁,谁都逃不了!”梅超点了点头,幽幽道:“可我作为桃花岛门下,任你杀来,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燕奔看着这个脾气臭硬的瞎婆子,不禁有些感叹。桃花岛的弟子武功或许一般,但有样学样,把黄药师的臭脾气却学了个十足。
燕奔也不再为难她,朗声道:“是个硬骨头,我不为难于你。只是小心别犯在我手上。你走吧。”
梅超风闻言,拱了拱手,仰天大笑而去。
陆乘风见梅超风离去,心中百感交集,一别经年,陈师兄命丧大漠,梅超风双眼也已经瞎掉,受尽风霜。
细想一下,自己虽然双腿残疾,却吃喝不愁,如今得师父开恩,传法自己,行走有望。还能传儿子桃花岛功夫,已是天大的幸运!
想到这里不胜唏嘘,对梅超风夫妇的怨恨执念登时消掉。
梅超风走后,郭靖闷闷不乐而归,燕奔坐在首座,与众人推杯换盏,一时宾主尽欢。
宴饮途中,燕奔对着郭靖说:“臭小子,你哭丧着脸干啥?小黄蓉没追上?”
郭靖点了点头,低沉道:“蓉儿的爹爹很是不喜欢我,刚刚又给我三拳两脚,我被打翻在地,只能看他们飞走......”
“哈哈哈!”燕奔闻言大笑不止,攀着郭靖的肩膀道,“傻小子,岂不闻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来气?”
郭靖傻眼:“啊?还有这句话?”
燕奔哈哈笑道:“当然,我要是有个小黄蓉这样知冷知热,天天喊着爹爹的小女儿,也会和黄老邪一样,要揍你一顿!”
“郭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嘿嘿,蓉儿是很可爱!”
“砰!”郭靖头上挨了一记爆栗,顿时疼的他直捂头,无辜地看着眼前大汉。
“别犯花痴了!”燕奔骂道,“你身兼两位大宗师的绝学,早就是江湖上顶尖的高手啦!像你这种少年才俊,到时候去找黄老邪提亲,岂不比在这悲春伤秋强?”
“对呀!”郭靖双目一亮,顿时就要起身,“我这就去桃花岛找蓉儿的爹爹提亲!”
“坐下!”燕奔大手摁住郭靖的肩膀,郭靖只觉得自己好似被泰山压顶,顿时起身不得。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燕奔喝道,“你自己一个人去算什么事儿?找七公去帮你提亲啊!”
“啊~!”郭靖一呆,旋即兴奋起来,“对啊,我咋忘了七公呢!”
-----------------
燕奔在归云庄又待了几天,期间指点了一下郭靖和陆冠英武学上的问题。
郭靖还好,已经习惯了燕奔的无所不至,无所不晓。陆冠英则是头回接触如此博学之人,当即拜服无比。
过几日,燕奔又去捉来了段天德,让郭靖自行解决。
郭靖向魁首磕头致谢,感谢他将这杀父仇人捉来,叩别燕奔之后,才押着段天德向杨铁心家里走去。
燕奔见诸事已了,闲极无聊,当即骑马离开了陆家庄。
离开太湖,燕奔信马由缰,欣赏江南风光,这么停停走走,日渐西斜,天色向晚。
掉头望去,远方重峦叠青,孤峰耸翠,山林若与天接,几片薄薄云朵,仿佛画在碧蓝色的天幕上。
穿过羊肠小道,行走于茫茫原野。远处传来牧童的短笛,呜呜咽咽,悠扬婉转,燕奔听着开心,便拿出夔雷鼓,咚咚咚的敲了起来。
鼓声起伏有致,若合符节,四周百花被鼓声冲激,缤纷凋落。
燕奔顿觉一阵阵电流从夔雷鼓中流入经脉之中,当即大声呼喝,鼓槌狂舞,鼓声震天动地。
鼓槌鼓皮之间,迸出缕缕火光,射落在地,地上残花败叶顿时化为灰烬。
待到他兴尽而止之时,那牧童的笛声早已停了,只留下滔滔不绝的哭声。
燕奔闻听,不由得双掌合十,暗道声对不住了,连忙调转马头,一溜烟儿的跑了。
江南烟雨,不期而至。
入晚时分,雨说来就来,细如丝,轻如烟,山峦旷野,平添了几分伤心碧色。
一阵梵钟传来,震山荡谷,余韵悠长。
燕奔循声望去,却是到了一处寺庙,穿过竹林,山水之间拥着一座巍巍古寺。
正当中有个匾额,写着“广福观音禅院”。
燕奔略一思索,便记起了此处应是湖州的“铁佛禅寺”,里面供奉的铁观音像很是不凡,后在明洪武二年,才改为铁佛禅寺。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几个起伏,就好似一只大鸟般落在了屋脊上,旋即消失不见。
燕奔瞧着眼熟,来了兴致,翻身而下,让黄骠马自行找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