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是什么东西!”
丘处机等众人眼看来者嘶吼连连,肤质呈死灰色,狼奔琢突一般冲将上来,俱都吓了一跳。
无论是全真众位道长还是江南七侠,都是身经百战,见多识广之人。只是这种怪人,却是见所未见。
“大家小心!这,这些不是人啊!”
忽然,黄蓉清脆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蓉儿,你醒啦,身体有没有不舒服啊?”郭靖和众人一齐收缩阵线,将杨铁心夫妇护在正中间。
黄蓉从入定中醒来,顿时大感不同。
只觉得众人心跳声似一幅动人的乐曲,铿锵顿挫,余味无穷。
当郭靖的话语响起,她又能听出来这傻小子心跳比平时快了两成,血液流速也快了不少。
这代表着他是极为关心自己的,黄蓉很是满意。
“靖哥哥,我没事,甚至感觉从来没有如此的好过!”黄蓉笑嘻嘻的,说着,她话语一转,“大家小心,这些怪人我听不到他们的心跳!他们,他们不是活人!”
“啊!”众人尽皆大惊失色。
柯镇恶大声道:“黄姑娘,这是何解,死人还能活?”
黄蓉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他们虽然没了心跳,体内却有别的东西,一直在嗡嗡的叫着,可能正是那个东西驱使着这些尸体!”
就在此时,左侧狂风大作,跳出一道人影,快比闪电,来势惊人。丘处机见状,不及多想,反手刺出长剑,刺中来人心口。
怪人诡异非常,并无停顿,仍是猛扑过来。
丘处机措手不及,忙不迭后退,手中剑光一闪,刺入来人左胸,入肉寸许,居然无法刺入。
此事从所未有,丘处机剑术精奇,手中长剑也是锋锐之极,树木铁石也一刺便穿,更何况血肉之躯。
丘处机只一愣,怪人猛地嚎叫一声,撞了过来,力道千钧,刚猛绝伦。
长春子只觉一股恶臭至极的气息扑了过来,顿时头晕脑胀,不由得向后滑退。
却听马钰大叫道:“师弟,横行漠北!”
这是全真剑法中的厉害招式,只见丘处机横剑斜削,但长剑自左而右横扫数尺,身子屈曲如弓,猛一用力,内劲从手腕直达剑尖。
扑,一声闷响,长剑终于贯穿对方胸膛,那人踉跄一下,来势稍缓,这一照面的工夫,众人才完全看清他的形貌,不觉头皮发炸,险些惊叫起来。
这人上身裸露,颜色好似灰铁,肌肤疤痕纵横交错,化为厚厚的角质,两眼血红浑浊,呼吸之间,喷出一股恶臭。
丘处机有生以来,从未见过如此畸形丑怪之人,又骇异,又恶心,冷不防怪人突然抬手,死死攥住长剑的剑身。
剑身锋利,吹毛断发,可是怪人五指不但没断,趁着丘处机错愕,用力一夺,把剑夺了过去。
怪人后退两步,一抬手,拔出剑来,创口嗤嗤冒气,喷涌腥臭黑血。
怪人不觉痛苦,丢下长剑,又扑过来。
就在此时王处一大喝一声,闪身出掌,啪地击中怪人左肩,怪人斜蹿数步,摇了摇头,转身扑来,其速不减,带起一股狂风。
王处一这一掌是“三花聚顶掌”,看似平平,其实凌厉,千斤牯牛也一拍即倒。
怪人若无其事、不痛不痒,王处一不胜惊诧,闪身让过。
怪人一爪落空,正中一旁枯木,咔嚓,五指贯入树身,硬生生抓下一块。
这一下力量之大、指力之强,不但超越人力,也大大超乎众人的想象。
丘处机和王处一无法可想,只能绕着怪人转圈,避免正面交锋。
怪人团团乱转,连声咆哮,接连扑击数次,都被王处一躲开。
又过数合,猛听朱聪和马钰同时大叫道:“攻他下盘!”
丘处机二人恍然有悟,细看怪人脚下,暗骂自己糊涂。
原来妙手书生和马钰同时发现,这怪人力大无穷、神速惊人,可是直来直去,并无章法,分明不懂武功,只是凭借本能,一味追逐对手。
王处一不及多想,身法加快,忽东忽西、出没无端,怪人晕头转向,犹如风车一般。
丘处机则施展金雁功,掠地而过,长臂轻舒,拾起地上长剑,还没直起身来,咆哮大作,风声猛恶,怪人张牙舞爪地扑了上来。
丘处机旋风一转,冲向怪人,一招“浪迹天涯”,两人身影交错,剑光一闪而没,刺入怪人红通通的左眼,跟着拔出剑来,脚尖发力,轻飘飘一个跟斗,掠过怪人头顶,落在一丈之外,望着怪人大口喘气。
怪人摇摇晃晃,仿佛醉酒一般,向前走了七八步,终于不支倒下,黑血从头部漫涌而出,很快积满一摊。怪人抽搐了一会儿,终于不再动弹。
众人一颗心终于落地,刚才一阵工夫,几乎以为遇上不死之身,好在双眼仍是命门,丘处机行险一击,终于得手。
也亏得是他,功力最高,剑术最好,换了其他人,恐怕还没刺中,已被怪人抓住腿脚、扯成了两半,死得惨不堪言。
王处一忽觉右手奇痒,低头看去,手掌发黑,微微肿胀起来。回想方才打了怪人一掌,用的正是右手。
这怪人不但神力迅猛、刀枪难入,而且浑身是毒、不可触碰。
就在此时,丘处机闷哼一声,捂着胸口,倒在地上。
原来他跟那怪人游斗已久,呼吸太多毒气,已然中毒。
丘处机暗自凛然,定一定神,潜运内功,压制毒素。
就听风声急响,夹杂咆哮低吼,只见江南七侠和郭靖黄蓉,正分别与两个怪人纠缠。
怪人高矮不一,丑怪相似,力大无穷,怪啸连连。
七侠久经战阵,刚刚已经见到如何应对,又是围攻,并不慌乱,口中呼喝连连,手中兵器接连刺中对手要害。
怪人全然不顾,稍一后退,又闪电扑上。
另一边,郭靖混元掌打的绵密圆融,势如铜墙铁壁,将怪人挡住。
黄蓉则与他配合默契,如同一体,此起彼落,随时出声指点。
在黄蓉的配合之下,郭靖只觉内功更加得心应手,指哪打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