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跟着燕奔走了一路,出了京城,直奔附近几十里的一处荒凉山坡而去。
大家见他大战之后,依旧大步流星,无半点疲态,内心甚是惊佩。
待翻过山坡,看到一处茅草屋之后,这才止住脚步,一起进屋。
此时天已大亮,四周冰雪覆盖,无虫无鸟,万籁俱寂。
杨铁心夫妇和穆念慈在里面休息。
燕奔则帮王处一祛除五脏尸毒。
这尸毒猛烈至极,若没有燕奔的千年老酒解围,望处一早就浑身溃烂而死了。
郭靖虽然帮他解了经脉中的尸毒,但内脏毒气未净,三时辰之内如不除去,不免终身残废。
幸亏燕奔带着众人逃离中都,才能及时助其解除毒气。王处一经此一役,不仅功力尽复,反而因为饮了老酒,武功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当他睁开眼时,看到燕奔熟悉又陌生的脸庞,不禁热泪盈眶,连声询问这些年的过往。
另一处房间里,看到杨铁心夫妇床上半躺半坐着,穆念慈忍不住呜呜哀哭。
包惜弱身子弱,经过昨夜一场惊吓,发了高烧,口中胡言乱语,只是抱住杨铁心不放手。
杨铁心与她分别十几年,历经风霜,几经生死,此刻好不容易见面,却是今天这种情景。又想到亲生儿子不认自己这个父亲,当真是心酸无比,抱着妻子,眼泪扑簌簌往下落。
与此同时,在里屋,郭靖黄蓉和江南七侠对着燕奔纳头就拜。
“大伙儿,何必如此多礼?燕某愧不敢当啊。”
燕奔哈哈一笑,伸手虚抬,众人只觉一股莫大的柔劲自下而上抬起,顿时跪不下去,倏地站了起来。
柯镇恶道:“魁首,老瞎子一生最受不得别人的恩情,今天若非遇到您,我们恐怕早就被鞑子剁成了肉泥!救命之恩,我等无以为报!日后但凡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兄妹几个,拼了命也会帮您!”
其余五侠都是拍着胸脯,纷纷发出誓言。
燕奔哈哈大笑,说道:“柯大侠,你们的好意燕某心领了!只是燕某救你们,是践行心中侠义之道,却并非贪图回报。”
柯镇恶道:“魁首,您可以不放在心上,但是我们兄妹必定铭感五内!”
“燕某就先谢过诸位了!”燕奔微微一笑:“只是,如今北方并不安稳,今天稍作休整,等回到大宋,再和诸位痛饮一番,岂不畅快?”
众人闻言,俱是点头大笑。
突然,燕奔眉头一皱,身影闪了闪,不见了踪影。
众人连忙跟上出门看去,只见燕奔立在院门前,看着山下,一脸的煞气。
“燕大哥,怎么啦?”郭靖也随着他看望山下,摸不着头脑。
黄蓉在旁边笑了笑,说道:“靖哥哥,燕大哥如此表现,说明有人来,但他面色不变,说明来人也算不得什么啦。”
“哈哈!小黄蓉,你这七窍琉璃心,还真适合学我的‘舍心式’!”燕奔连连赞道。
“真的吗,我能学吗?”黄蓉闻言双眼冒光,“燕大哥,什么是‘舍心式’啊?”
燕奔神功精妙,郭靖好奇的紧,连忙洗耳恭听。
不仅是他,江南七侠、马钰、丘处机、王处一,甚至扶着杨铁心夫妇出来的穆念慈也是极其好奇。
“舍心式是我自创一式武功,乃是修心之道,并不以招法取胜。”
燕奔做了个“心中心印”的手印,对着黄蓉道:“此式需内心如如不动。练成之后,自成‘心镜’,照几照人,无人可欺。”
燕奔说到这里,倏地搠出指印,点在黄蓉的眉心:“‘舍心式’若是推演到极致,就可结成‘心意动’神通。这神通用在自身,则意动神飞,若要出手则一动念头,身子便能做到,说是心想事成也不为过。
“也可通过心跳,引动对方内气紊乱,伤敌退敌;或是通过心跳念取对方念头,达成‘心中所想,口中便说’的目的。”
丘处机闻言大惊失色:“小师弟,这哪是武功了,你这分明是‘他心智证通’啊!”
“对啊!”王处一差点把美髯扯下来,“你把武功练成了道家神通,怪不得有如此大威力。”
“处机,处一,小师弟的境界,想必已经得证天元。”
马钰一脸严肃道:“一个如此年轻的大宗师。上天待我我全真不薄!”
丘处机和王处一闻言皆是捏了个指诀,慨叹不已。
而郭靖等人没听过天元真人的名号,都摸不着头脑,只是觉得燕奔应该是极为厉害的,但是多厉害,他们并无概念。
“来了!”燕奔突然冷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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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听得马蹄声响,数骑飞驰而至。当先两人正是完颜洪烈与完颜康父子。
原来,完颜洪烈已得儿子急报,得悉王妃被掳,惊怒交集之下,父子两人点起亲兵,出府追赶。
直到天明,才追到此处。
只见前面兵士散向两旁,十几名将校簇拥一人,下马走来。
但见此人紫袍金冠,年约四十多岁,通身雍容华贵之气,与常人大不相同。
完颜康奔向母亲,道:“妈,这可找到你啦!”
包惜弱凛然道:“要我再回王府,万万不能!”
完颜洪烈与完颜康同时惊问:“甚么?”
包惜弱指着杨铁心道:“我丈夫并没有死,天涯海角我也随了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