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靖实在没见过这等纠结拧巴之人,但看他整个人跪在地上动也不能动,头顶血流如注,面色惨白,晃晃悠悠。
心知他恐怕撑不了多久。
这傻小子宅心仁厚,便上前劈手点住穴位,帮他止血。又给了沙通天金疮药,让他涂抹在侯通海的头顶。
沙通天猛地一怔,没想到郭靖竟然善良至此,连忙感谢。
郭靖没有多说什么,而是随着众人一齐朝大门外走去。
此时的王府里里外外,到处皆见火把光芒,兵将东北西跑,闹得天翻地覆。
忽听前面传来厮杀声,燕奔大笑声传来:“大师兄,二师兄,别来无恙啊!”
就在此时,一声激越清朗的声音传来,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哈哈哈!小师弟,好久未见,等咱杀将出去,找个地方好好喝一杯!”
另一个温和雍容的声音道:“小师弟,师兄接你回家。”
郭靖和江南七侠一听,都是面色一变。
“丘处机?”
“马钰道长!”
大家一听都是旧识,不敢怠慢,纷纷快步走了出去。
到了一条大街之上,就见整条大街火把闪动,多达几百人的金兵站满了整条街道。
正有两个道人兔起鹘落,身法如电地与金兵奋战。
一个白须白眉,神色慈祥;另一个长须如漆,神采飞扬,背上负着长剑。
正是全真掌教丹阳子马钰和长春子丘处机。
街角处隐隐可以看到一个老头抱着一位衣着华丽的女子,正是那杨铁心和包惜弱。
二人紧紧相拥,视面前长枪如无物,看来是打着死在一起的心思了。
身旁的穆念慈正站在两人面前,手持单刀护卫两人。
黄蓉见两个道人手持长剑与金兵游斗,功夫固然了得,却也不过是江湖手段,不由得问起郭靖:“靖哥哥,这二位就是全真教的马钰道长和长春子丘处机道长吗?”
郭靖回过神来,连忙点头道:“嗯!这二位就是闻名江湖的全真教高人!”
“那,燕大哥也是全真教的?”
郭靖笑道:“当然,燕大哥可是重阳祖师收的关门弟子,马钰道长曾说过,他甫一出江湖,便技惊四座,江湖人称全真小祖师呢。”
黄蓉又问道“靖哥哥,为何都是重阳真人的徒弟,二位道长和燕大哥差距如此之大?”
“呃......”郭靖挠了挠头发,面色讪讪道:“蓉儿,我也不清楚了,只是马钰道长说过,燕大哥出山之前,最钟爱闭关研读道藏,除了一身功夫,他的道学水平也是极高深的,故而能攀登武道高峰。”
“哦~原来如此!”黄蓉点了点头,认同道:“通读道藏,自成一家!爹爹也是经常这么说的。
说着,她忍不住暗暗思索:“燕大哥武功高得离谱,爹爹怕不是对手,我如今要多看看他的武功招式,到时候也好透露给爹爹,让他早做打算!”
此时,长夜将尽,天快破晓,东方已经遥遥的透出鱼肚白。
后面喊声大起,火把齐明,一彪人马忽刺刺的赶来,当先之人刀枪并举,大叫:“莫走了劫持王妃的反贼!”
在场金兵闻言,纷纷冲杀过去,他们这次学了乖,组成方阵,长枪当先冲锋而来,这种沙场上的战法,威势非凡,杀气腾腾。
马钰和丘处机听闻王处一受伤,便来此寻他。
可行经此地,见杨铁心遇难,丘处机与杨铁心乃是故交,哪有不援手之理?
马钰更是热心肠的忠厚人,师兄弟也不废话,与金兵厮杀起来。
只是金兵人多,一起涌来,两人纵然功夫高明,时间一长也觉得有点吃不消。
就在此时,燕奔赶到,见到马钰和丘处机陷入敌阵,蓦然嗔目大喝。
这一声实有雷霆之威!
众金兵不及掩耳,都似被雷电击中,猛然间大生恐惧,一时意荡神摇,无不后退数丈。
郭靖等人跑来,都张口瞪目,不敢发声。
燕奔身形一幻,出现在二人面前,见他们神满气旺,并没有受伤,反而因为杀敌,通身罩着一团煞气。
“二位师兄,好久不见啦!”
大汉放下心来,与马钰和丘处机紧紧相拥。
三人历经磨难,分别了十几年,终于又再见面,不由的纷纷大笑起来。
就在此时,金兵阵营中有人大叫:“上!上!杀了这群反贼,救出王妃,王爷必然大大有赏!”
本来被燕奔所摄的兵卒顿时眼睛发亮,大喝着,冲将上来。
燕奔眼看金兵涌动前来,当即双臂用力,在二人未反应过来之前,一股柔劲已将他们送到杨铁心三人身旁。
马钰和丘处机惊讶燕奔的功力浩瀚如海,抬眼看去,就见眼前火把光芒刺眼,魁首大氅猎猎,一人独对千军。
燕奔头也不回道:“掌门师兄,二师兄,你们先护好杨家人,待我杀将回来,再找地方好好喝顿酒!”
丘处机两人对视一眼,都感觉燕奔此话荒唐可笑,前面可是有上千兵卒,他怎能杀得了?
就在此时,金兵已至,大枪疾刺其前胸。
燕奔骈指倏出,只见火光一闪,前排兵卒立觉手上一轻,身下一软,腰间一凉,跟着上半身向天飞出,直摔在数丈之外。
“哗啦!”滚烫热血浇了身后官兵满头满脸。
燕奔冷哼一声,一掠数丈,一拧身又兜了回来,疾向东面迈去,蓦地里身似游龙,复向北转,顿时满场都是燕奔的身影,令人目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