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弥远黑洞洞的两个眼窝,看直勾勾的盯着他!
“啊~!”
宋理宗登时惊恐大叫着,将怀中头颅抛了出去!
不止如此,他当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爬到燕奔面前,不住磕头:“壮士切勿杀朕!切勿杀朕啊!所有的坏事都是奸贼史弥远干的,都是他呀!”
燕奔无语的看着他:“你这小儿,怎么弄得像是我在欺负你似的?”
“朕知道壮士嫉恶如仇,见不得恶事,乃是不世豪侠!”
他边说边哭,哭的涕泗横流,大发誓言:“朕向天起誓,绝对没有做过这些恶事,都是史弥远瞒着朕搞的鬼,如若违背此誓,日后必被开棺戮尸,头盖做成酒杯!”
咔嚓,天空劈下一个大霹雳,哗啦啦,大雨倾盆而下!
燕奔听到了他的誓言,彻底的惊呆了。
没想到这个人已经无耻到了这种地步,更没想到,他还真的预言了自己的结局。
赵昀死后二十一年,元朝妖僧杨琏真迦挖了理宗头盖骨,做成酒杯随身携带!
“哎呦,你看你!”燕奔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理宗浑身颤抖,却是脖子也不敢缩,一句话也不敢说,只能小心赔笑。
燕奔啧啧称奇道:“果真如传闻一样,异常庞大脑袋,真是个做酒杯的好材料啊!”
“啊?壮士饶命,壮士饶命啊!”理宗以为燕奔真拿他的头颅做酒杯,吓得不住磕头求饶。
“行了!”
燕奔坐在理宗平时所坐的椅子上,沉声道:“你既然收了燕某的礼物,那么,按照礼节,得回礼给我呀!”
宋理宗顿时松了口气,要东西就好,要东西就好,不是要命就行!
“壮士您要什么,我都给你!无论是金银珠宝,美人宝马,高官尊爵,只要您开口,朕无不满足您!”
“嘿嘿,说的还真好!可惜都不是燕某所要的!”
“啊?那,那您要什么?”
“简单,两个字——公平!”
宋理宗摸不着头脑:“什么,叫公平?”
燕奔拿起桌上的奏折边看边道:“昔年秦桧被三易谥号,从‘忠献’变为‘谬丑’。可惜啊,被那史弥远又改回了原来的谥号,对于岳王爷,对于天下,对于民众,不公平。”
“壮士的意思是,史弥远老贼和秦桧一同赐恶谥,对吗?”宋理宗小心翼翼道。
燕奔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口道:“还算有些急智。”
宋理宗眼球一转,连忙跪着挪动几步,急切道:“大侠,朕这样赐谥如何,秦桧恢复‘缪丑’恶谥,史弥远老贼则赐‘谬狠’。”
说着,他目光狠辣,阴沉道:“史老贼以臣谋君,冒天下之大不韪,自绝国民,更是罪大恶极!朕要褫其封号,诛其九族,彻底剿灭史家一族!”
燕奔半边面目隐在黑暗中,一只眸子闪烁奇光:“你和史弥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真能不顾规矩,彻底清算他?”
“大侠!您放心,我有九种办法弄死他们一家,九种!”
宋理宗挺起身子,义正言辞道:“朕这些年识人不明,糊涂荒唐,将大好河山交由这个奸贼手中,致使民生凋敝,禁攻寝兵,国家多难,实在羞愧。”
他越说,身板越直,声音也越是慷慨激昂:“就如您所说的,朕要给这大宋天下,给我万万军民一个交代,一个公平!”
“史老贼,还有他的家人,他的同党,是一定要恨恨地清算的!不清算,朕就是王八蛋,是畜生,是寄生虫!”
“趴着。”燕奔淡淡地说了句。
宋理宗瞬间闭了嘴,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动也不敢动。
“史弥远死之前,和你现在,”燕奔看着他,面无表情,“一模一样!”
“大侠!饶我一命啊!”宋理宗蓦地惨叫畜生,磕头不止,“我说的,一定会做到,绝对会做到!我这就撤销您的通缉,千万不要杀我啊!”
燕奔哂笑道:“希望,你说到做到罢。”
说着,在宋理宗肩头拍了拍。
一道紫色电光倏地从手掌中进入理宗体内。
理宗吓得浑身发颤,丝毫没发觉异样,等他伏地许久,雨声都停了,面前再无声息之后,才敢偷偷抬头。
见到面前已没了那人的身影,顿时缓缓吐出了一口气,扑通一声瘫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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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奔面色似水,纵跃如飞,就如一朵乌云在皇宫屋顶上飘行。
当他出了宫城,进入皇城,突然停下了脚步,身影不住的闪烁。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止住身形,转头冷冷地俯视着下方。
只见一处静谧小院中,一个须发皆白的白衣老人坐在椅子上小憩。
一个布衣老者对着棋盘苦思冥想,桌上摆着一翁酒。
那白发老人缓缓睁开了明亮的双眸,朝燕奔拱了拱手。
“燕真人,何不下来一叙?黄某已备好酒水,且当做赔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