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不算,他还上书,乞求以五山中的最大禅林阿育王寺做史家的坟地。
当时的宋理宗是史弥远立的,自然对他言听计从,当即同意。
所以,史弥远就派了派铁掌帮众人,来庆元府,欲要放火烧了阿育王寺!
(历史上这座寺庙还真在南宋末年遭遇火灾,时间嘛,就是这个时间......)
谢广之说完,便再度拱了拱手,朝着那个少年走去。
燕奔则面色平静的喝完茶,结了账,转身跨马而去。
去哪里?自是去那阿育王寺。
正所谓除恶务尽,虽然上官烈等人已死,但是未必没有其他漏网之鱼混入寺内,万一真给烧了,那就太让他恼火了!
是的,燕奔听闻谢广之说完,早已大怒。
他本就是豪侠心性,最见不得这种肆虐横行之事。
故而,他就要去以恶报恶。
燕奔驱马奔袭了一阵,忽见不远处山坳间,立了一座寺院,远望丹碧辉煌,规模宏敞,正是那阿育王寺了。
这寺素有“东南佛国”之称,是佛教禅宗名寺,过往上香祈福之人摩肩擦踵。而今却是门前冷落鞍马稀,连个守门知客僧都没有,好一派大难临头的凄凉场景。
燕奔将马拴在山下,大步进了庙门。
片时过了前院,沿途只见楼阁峥嵘,殿堂宏丽,小径亦曲折幽宛,颇仿名刹古寺之风貌。
少顷到在一座大殿前,只见是个重檐歇山黑瓦顶建筑。
燕奔但见此殿十分宽阔,远逾诸殿;殿基高达三尺,丹墀飞凤盘龙,极尽修饰之功。
殿门上高悬一匾,题写“大雄宝殿”四个大字,看来竟是寺中的主殿。
就在此时,面走来的一个黑衣老僧,愁眉苦脸,带着个机灵可爱的小沙弥。
黑衣老僧目光灼灼望着眼前大汉,不由得叹了口气,道:“今日是天欲亡阿育王寺,施主气机之雄豪,老衲此生仅见,只求您杀了贫僧后,可以放了我这徒儿吧!”
“师父!”小沙弥大哭道:“师范生是寺里的小和尚,死就是寺里的死和尚!”
“胡说!”老和尚大怒,想要敲师范小和尚的脑袋,可是手举了半天,却还是下不去,只得昂天叹道:“劫数!”
他灰白的胡须一阵颤动,引得身子也是一阵剧烈的抖动,竟然踉跄几步,就要栽倒在地。
一只大手扶住了他的肩膀,老和尚抬头一看,只见漫天星辉之下,燕奔正一脸无语地看着他。
“他娘的,老子一句话都还没说,你们咋就认为燕某是那史弥远老狗派来的呢?”
“难,难道您不是史弥远派来的?”老和尚惊讶道。
就在此时,冲天的火光照亮了漆黑的天幕。
燕奔眉毛一竖,如风转身,口中大喝道:“好胆!”
话未落音,原地人影顿时渺渺,二僧再一抬头,就见大汉出现在远处飞檐之上,再一眨睫,人影顿失。
“走水啦!”
“快救火呀!”
此时寺内众僧大声呼喊,连忙举着水桶打水救火。
可冲天的大火并没有那么容易止息,尽管阿育王寺百余和尚尽皆戮力抢救,却哪里能够回天。
那些僧人们深知藏经楼对阿育王寺的重要性,尽皆出尽了力气担水救火。
那完全由木头建筑起来的藏经楼,却轰然一声,犹如火山崩倒一般,从天砸了下来!
正忙着救火的僧人们立时乱成一团。藏经楼硕大无比,这时烧得透了,一旦倒坍,周围几百丈内,全都是灰火乱舞。
救火的僧人们围得正紧,被这烧得熊熊的木柱们压下,登时便是几十人重伤。
立时救火时候的呼喝吆叫,变成了拼力挣扎的呲痛骂苦的声音。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祷告声响成一片。
黑衣老僧呆呆地看着藏经楼的方向,堆满了老皮的脸庞为这摇曳的火光所映照,一明一暗的,尽是斑驳的影子。
阿育王寺的荣宠就如这藏经楼一般,也随着一场大火轰然倒地了,这是他们所不能想象的。曾经的千秋光荣让他们一时无法接受这冷酷的现实!
就在此时,空中陡然声大喝传来:“都给我后退!”这一声好似轰雷,震得林中抖摇。
众僧如梦初醒,连忙抬头朝着天上看,只见一个黑袍大汉从天而降,高大魁伟的身影顶天立地。
他冷肃的面庞被火光映照之下,好似在世明王,愤怒至极。
燕奔摆了个拳架,忽然大喝一声:“霜若寒!”双掌蓦地向地面虚击。
“咔嚓咔嚓咔嚓!”
一道白云似得气劲倏然逸出体外,众僧见他一掌虚拍,石地上竟现出几十个圆圈,由小及大,外深内浅,无不惊愕莫名。
就在此时,整个藏经楼地面倏忽现出一个大圆圈,尔顷,就好像火山喷发一般。
“轰”的一声,漫天白云倏忽从地下喷涌而出。
顿时就将整个藏经楼冲的散了架,轰鸣声中,散落的木头,携着漫天火浪被“霜若寒”气劲直接冲天而起!
在场的僧侣同时仰头看天,红艳艳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只见那冉冉升起的藏经楼,携着满天的大火。
就好像升起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