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奔听着好奇,身子一闪,就到了空性面前。
在众人未反应过来之前,拉住了老和尚的双手,内力一探,便觉得他阴阳内力相生相济,充盈厚实,似有一股有质无形的力道。
“你要干什么?”身后两个和尚眼前一花,就看那壮汉抓住了师父双手,顿时厉声大喝。
旋即劈手就要打将而来。
“圆达,圆业,住手!”空性大喝一声,“魁首并无恶意,还不退下?”
圆达,圆业听到师父声音中气十足,心知无碍。转念一想,传闻魁首武功通玄,手足不动,就可丈许之地以劲气杀人。他如今身在咫尺,气机无变,想必没有杀念。
二僧面露不甘,只能后退数步。
“哈哈,大和尚,你还真是福缘不浅!”燕奔放了他的双手,朗声道。
空性惊道:“哦?难不成魁首知道老衲功夫增进的原因?”
“大和尚,你所修炼的功夫,叫做《罗汉伏魔神功》,乃是少林第一精妙内功,并兼阴阳刚柔之用。”燕奔背负双手,昂首道:“此功威力虽大,却有个极其难的门槛,拦住了许多天资极高之辈。”
“罗汉伏魔神功?”空性喃喃自语,面露疑惑,“老衲回寺以后,就埋首苦读佛经,从藏经阁一页贝叶经上看到了此功,只觉得精微奥妙,却无心修炼......没想到,竟误打误撞练成了!”
“哈哈哈!大和尚,且不闻,你越求,他越跑,你不求,他反而来嘛!”
燕奔抄着手,哈哈笑道:“这功夫要的就是摄心归元,免近乎于‘贪’,须得摒绝一切俗虑杂念,如此方可入门。”
“阿弥陀佛,原来如此!”空性面露震惊。
他没想到燕奔只是伸手一探,就能知晓少林秘传的关隘,这等广博见识,如斯神奇手段,让他心折不已。
正在这时,他们身后大门轰然打开。
几个大和尚手持戒刀长棍,口中大声呼喊,涌了出来。
只是还未迈过门槛,就见燕奔大笑一声,忽吸气一口,向其腹上吹去。
这一下形如儿戏,圆达和圆业见他离着有十几丈远,只怕连对方衣角也未吹动。
二僧只当他故意耍闹,正要乐出声来,岂料前方几个僧人神色骤变,随听哧剌一响,宽大的僧袍竟自胸腹间裂开,突然间庭院中似有无数只灰蝶上下翻飞。
那二僧见状,笑容登时僵在脸上。
凝神看时,原来这许多灰色的蝴蝶都是众僧的僧袍所化,他们瞬间赤着上身,挺胸碘肚,模样甚是难看。
僧人们急喘数口,却是止不住腿脚,当即纷纷跌倒在地,心道:“为何他一口气吹来,我等便只能倒地?难道他会施法术!”
空性摇了摇头,向地上众僧喝道:“圆空、圆通,是谁让你们冲撞魁首的?还不赶快退下!”
为首的大和尚大声道:“空性师叔,这魔头擅闯我上门还要对您不利,我寺内众人怎能容他?要我说,大家一起上就是!跟他还讲什么江湖规矩?”
空性沉声道:“你们几个冲撞了贵客,还不去戒律院领罚。没有方丈吩咐,谁也不能出寺!”
圆空、圆通几人蹒跚爬起,恨恨而去。
空性走到燕奔面前,躬身合十道:“魁首,弟子年幼无知,还请您见谅,不要伤了他们性命。”
空性知道对面这可是个动辄杀生拔剑的主儿,故而姿态放的极低,语气极为诚恳。
燕奔摆了摆手,示意不做追究。
空性松了口气,接着问道:“不知您亲临敝寺,却是为了何事?”
燕奔伸手指了指他背后的小阁楼,朗声道:“大和尚,燕某是为了本人昔年之物而来,此物就在贵寺藏经阁内!”
圆达,圆业面色登时一变,戟指大喝道:“好你个魔头,原来竟是为了我寺神功秘法?你如此大的名头,竟也做这等腌臜之事!”
“就是,魁首之名惊天动地,没想到竟然和江湖宵小比肩!”
听到二僧大骂不断,燕奔顿觉不耐,眉头皱起。
空性心道不好,正要阻止之时,燕奔忽向二僧脸上望来,口中淡淡地说了声:“坐下!”
圆业经此一望,魂魄似被慑住,耳听对方说声坐下,便不由自主地向下坐倒,一条腿忘了收回,臀部刚挨地面,已自仰面摔倒。
圆达正欲惊呼,蓦地里身向侧飞,只听喀嚓一声,树干竟被震断。
“魁首手下留情!”
空性阻止话语刚刚出口,就看自己的两个弟子已经被燕奔目光击倒,以为二僧已被他施以辣手。
当即霹雳般一声大喝:“魁首何必下此重手?”双掌排山倒海般推出。
孰料刚一飞近,就觉得眼前倏忽现了白云浓雾,还未等他反应,小腹上便似中了一掌。
空性顿时控制不住身形,手臂乱挥,拍向远处,咔嚓一声,将旁边的一株大松树推为两截。
大和尚落地而后,踏踏踏连退几步,身上剑伤顿时崩裂,僧袍鲜血浸湿,面色惨白。
他抬眼看去,只见白云缓缓消散。
魁首负手而立,悠然远眺,距自家尚有数尺之遥。
圆达和圆业都向这面呆望,不禁毛骨悚然:“这还是人吗!此等功夫,天下谁人可与匹敌?只怕旋踵之间,各派皆灭!”
空性心知对方手下留情,不由的叹了口气道:“多谢魁首手下留情,如此神乎其技,老衲佩服之至。”
“大和尚,你的罗汉伏魔神功火候还差些,好好修行,别掺和武林之事啦!”燕奔笑呵呵地拍了拍空性的肩膀。
“三界唯心,万法唯识,一切唯心造!”
说罢,不在搭理若有所思的空性,大步走向藏经阁。
就在此时,一个枯槁的声音道:“我三人坐关数十年,早已不闻尘务,何人胆敢扰我三人清修?”
突地,只听嘎吱一声,藏经阁大门打开,里面分端坐黑脸,黄脸,白脸三个老僧。
三条黑索便如三条张牙舞爪的墨龙相似,急升而上,却又无半点风声,分从三面扑向燕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