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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又至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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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燕奔和张老道打完就一溜烟跑到山下,彼此对视一眼,俱是哈哈大笑。

  此后二人一路把臂谈问,如师如友,毫无拘牵。

  谈的兴致起来了,劈手就打,打完再谈,却是谁也说服不了谁,只得在酒桌上论输赢。

  这一路千里,二人辩了无数场,斗了无数次,酒也喝了无数坛。

  张三丰倾囊而忘倦,燕奔神会而忘言,早忘了光阴流转。

  然而路有终点,缘聚缘散,终归是到了湖北。

  待入了武当地界,张三丰下马握着燕奔的双手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只是这一别,却不知何时能再相见了。”

  燕奔笑道:“张真人着相了,缘起缘灭犹未可知,大道独行,方为征途!”

  “哈哈哈,是老道着想啦!”张三丰大笑出声,“先生,老道就要上山闭关了,闭关前,却要跟您说那夔雷鼓的下落。”

  燕奔笑了笑,说道:“可是那鼓儿不在你手上?”

  “哈哈,魁首果然心思机敏!”

  张三丰大笑道:“老道少年得魁首传鼓,可后来遇到了郭襄女侠和何足道与少林大战,老道替寺而战,借师父觉远大师的助力,方才胜了那昆仑三圣。”

  说着,他目光悠远,叹息道:“可惜寺内众长老认为老道偷学少林武功,欲要废了老道,师父不忍,便挟着我和郭襄女侠一齐下山逃命去了。”

  “至于那夔雷鼓,我原本一直随身携带,那天却是担心弄坏,便偷偷放在了一处。”

  “哦,放在何处?”

  “少林藏经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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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知夔雷鼓的下落,燕奔与张三丰拱手道别之后,就骑着黄骠马,朝登封而去。

  待到了河南境内,却见十室九空,千里无鸡鸣,燕奔心情沉重不已。

  便在此时,只听得东边大路上马蹄杂沓,一群人乱糟糟的乘马奔驰而来。

  这群人是一队元兵,约莫五六十人,另有一百多名妇女,被元兵用绳缚了曳之而行。

  这些妇女大有的跌倒在地,便被绳子拉着随地拖行。所有妇女都是汉人,显是这群元兵掳掠来的百姓,其中半数都已衣衫被撕碍稀烂,有的更裸露了大半身,哭哭啼啼,极是凄惨。

  元兵有的手持酒瓶,喝得半醉,有的则挥鞭抽打众女,马鞭抽出,回手一拖,便卷下了女子身上一大片衣衫。余人欢呼喝彩,喧声笑嚷。

  燕奔本来就心下愤怒,见此情形当即冷哼一声,二目如电,盯前方。

  元兵忽生异感,只觉似有两支利箭射入了面门,俱是心中一寒,全身如坠冰潭。

  就看前方那个大汉怒喝一声,身上黑云缭绕,嘣的一声,化作无数长剑向着众人迎去。

  黑雾到处,前排官兵,个个穿腹而过。

  猛地一抖,如剑一般斩筋断骨,横着从几人腰间削出。顿时肚裂肠流,仰面栽倒。

  众元兵虽然变起仓卒,大吃一惊,但个个弓马娴熟,大声呐喊,便即还箭。

  黑雾又是一闪,两名元兵颈上喷出血来,反手一撩,另两个元兵半颗头颅也飞了出去。

  其余元兵见势头不对,连声呼哨,丢下众妇女回马便走。

  却见黑雾风驰电掣般追将上去,不过几个呼吸,蒙古官兵尽数身首异处,撒了一地的鲜血秽物。

  燕奔收拢漫天黑雾,缓缓露出身形,众女子原本都已吓得瘫倒在地,如今见到他魁伟身量,身披的大氅。

  顿时有头脑灵光的女子跪地大呼:“十方无畏大雷神!”

  众人这才恍然对面竟是天下闻名的神仙人物,于是纷纷跪倒。

  燕奔下马慰抚一众被掳的女子,问起情由,知是附近村镇中的百姓,于是从元兵的尸体上搜出金银财物,分发众女,命她们各自从小路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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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走了半日,终于到了嵩山脚下。

  少室山已隐约可见。燕奔将黄骠马拴在山下,快步上山,只见峻岭奇秀,层林尽染。

  燕奔想起昔年上山灭少林,走的也是这条路。

  今日重来,虽然自觉前后不过数年,但昔年华山的魁首,今日却是祸乱天下之人,缅怀旧事,当真是恍若隔世。

  穿过五乳峰前的竹林,一座寺院入眼生辉,虽离得远,也见庙宇宏大,宝塔耸天。

  此时空闻方丈领着群僧尚未从昆仑山返回,故而只有寺门处只有两个守门僧人,如今寺内却意外的宁静许多。

  燕奔大步流星走了进来,待到两名守寺僧人看到他时。

  魁首目射奇光,两僧只一愣,即刻定住。大汉若无其事,行云流水一般从他们身边走过。

  进得寺来,燕奔游目四望,只觉此时的少林,比起明代时期更为宏丽。又行了一阵,转过一座雄伟的大殿,步上殿后一条曲径。入径未深,便看到了一座小阁楼,正是那闻名遐迩的藏经阁。

  只是阁楼前站着三个和尚,中间年老,身穿袈裟,两侧年轻,着藏蓝僧袍。

  三僧蓦然见到燕奔施施然前来,顿时低呼声起,两个年轻的和尚不禁后退一步。

  老和尚回头看了二人一眼,叹口气,双掌合十,诵了声佛号:“阿弥陀佛,空性见过魁首!经年未见,老衲有幸再睹英风,幸甚之至,幸甚之至!”

  原来这个老和尚就是空性,他在光明顶被柳玉汝所败,身中三十六剑,掌门空闻便让弟子带他先行回来养伤,兼之坐镇寺中。

  燕奔笑笑,摇头道:“原来是你这个老和尚,当年那门疯魔棍耍得倒是有模有样,光明顶上龙爪手用的也不错!”

  “如今看你面目神光湛然,不但伤势尽复,功夫也进步蛮大的嘛!”

  “魁首谬赞了!”空性垂首道:“老衲前些时日受伤颇重,就先行回了寺内。”

  “不过,自光明顶而回,便大彻大悟,一直闭关礼佛,却是许久未曾练武了。说来也怪,自从放下争胜之心,反而内力越发浑厚,心性也平缓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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