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无忌闻言泪流满面,伏地磕了三个响头,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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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魁首,你观无忌表现如何?”
燕奔下了光明顶,就看张三丰骑在一匹白马之上,背着一口古剑,见他出来,当即笑呵呵问道。
魁首上了黄骠马,沉吟了一阵,说道:“一点即通,一通就用,一用就会,一会就精。是个当皇帝的料,就是演技差了些,还需要练练!”
说罢,大汉喝了声“驾”,朝南而去,卷起一路风尘。
“哎呀,燕先生要求太高啦。”张三丰摇了摇头,也驱马跟随,“以为谁都和您一样是千年不遇的大才?”
二人一路纵马奔驰,行了千里,便到了成都路。
及见此地林茂苍翠,远处青山峻削,周围石崖龙蟠虎踞;更有飞泉瀑布,声声鸣如玉佩,心道:“川峡景致,果与中原不同。”
燕奔看着四处险要地形,不禁笑道道:“天下未乱蜀先乱,天下已治蜀后治。蜀土沃饶,人物殷阜。老道爷,你来了蜀地,不去峨眉看看去?”
张三丰沉吟许久,摇头失笑:“光明顶之事,恶了灭绝,我此行若去,却有倚势欺人之嫌,还是不去为好。”
二人向林中又行一阵,忽见前面一处峰峦,模模糊糊隐在风云之中,崎峻似峭,悬空如险,根盘地角,顶接天心。
张三丰赞道:“真是个神仙去处,魁首,此地景美,老道逸兴遄飞,有三拳两手请你品评一二!”话未落音,好似一只白鹤从马上扑来,人在半空,刷刷刷连出三掌,犹如一群鸾鸟,纷纷扬扬,向燕奔扑去。
燕奔哈哈一笑,说道:“张道爷这掌法内涵深微,意象无穷,千变万化,没有极限。若是天才人物修习,不数年艺可登天。”
说着,运转“墨明夷”,双手上下拉出一道黑雾,呼的一掌拍出,携着雷劲向张三丰徐徐推进。
张三丰见此,心头很是吃惊,只因为其所发暗劲有如流水,最擅避实击虚,攻击对手气机虚侧。乃是近几年新悟出来的绝学,名为“绕指柔劲”,武当之内只有俞莲舟和张松溪得传。
招式看似平常,内劲暗藏玄机,不知多少高手栽在这一“绕指柔劲”上,身败人亡,至死不悟。
谁知燕奔不管你什么陷阱诡计,就是堂堂正正地一掌劈来,天塌地陷般地掌劲登时把“绕指柔劲”打散。
只听“波”的一声,双方劲力相接。
张三丰浑身一震,燕奔掌中雷火劲力狂飙,几乎冲散了他体内的真气。
这等对手张三丰一辈子从未见过,惊诧之余,更添敬佩:“好可怕的掌法!”
老道士借力飘然后退,落在丈许之外,望着手上刺啦作响的电劲,不胜惊奇:“燕先生,这是什么招法?”
“天雷无妄!”燕奔笑了笑,“此招以前不过是气劲伤人,自光明顶我步入‘神炁虚灵’之境,方才融入雷法火劲,终得大成!”
张三丰沉吟片刻,不由得赞道:“先生体气二道的修为,当真是震古烁今,‘燕云神掌’将雷霆火气运于掌上,霸烈刚劲,称得上天下第一掌!”
燕奔哈哈笑道:“张真人谬赞啦!雷法丹道,本就自古相传的大道。所谓一理通百理通,就是如此!”
“说得好!”张三丰纵声大笑,“既然如此,就看老道的太极拳能否破了先生的燕云掌啦!”说着,施展了个“云手”,右掌忽然撩起,在身前划了一个神而明之的大圆。
这一划劲气如风吹流云,行止难测。
燕奔猛然入目,顿觉迎面风水相激,波澜翻卷,仿佛有滔天怒浪当头压下,一时目眩神骇。
可他毕竟是长胜八百战的魁首,面对老道爷掀天揭地的一掌,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大氅被掌风鼓荡而起,犹如背生双翼,迎着漫天气劲,燕奔口中大笑:“你画圆,我也画圆,圈圈圆圆无穷尽也!且看燕某的‘地火明夷’!”
话未落音,双手一起,一手画圆,一手画方。掌上忽露峥嵘,道道白云弥漫,由方及圆,汇聚成了一面大圆盾。
“轰”地一声,两股绝世大力撞到了一起,四周古树,尘土,芳草,纷纷冲天而起。
烟尘中,两道人影都被对方的“圆劲”打的互相翻滚不止。
一会儿老道士头脚翻转,哎呦出声。
一会儿大汉成了陀螺,晕头转向。
就在此时,远处一群山匪刚好劫道而回,拎着染血的兵器和捉来的女眷,正喜笑颜开。
突见一老道和一大汉在林子那翻翻滚滚,各自狼狈不已,不禁哈哈大笑,以为发了市利,忙不迭上前就要剁了他们,洗劫身上财物!
只见几个土匪挥刀剁向张三丰,那老道只是袍袖搭在几件兵器之上,轻轻一抖,那几人登时腾空飞起,跌了个脑浆迸裂。
其余土匪将见状,顿觉不妙,十数支长矛齐齐扎向壮汉背心。
燕奔也不回头,背后刷的弥漫出来金色云雾,如真如幻间,化作几道剑芒,只听惨呼声起,冲在最前面的十余人同时被他拦腰斩断,霎时血浪腾腾,秽物四溅。
剩余的几个土匪何曾见过这等杀人手法,发一声喊,正欲四散奔逃,却见几道金色云雾倏忽斩来,一一将他们切成两截。
燕奔和张三丰在漫天血雾之中,两道人影越来越淡,化为流光幻影,直到完全消失。
被掠来的女眷目瞪口呆,只觉得好似得遇神仙,这些土匪遭到了天罚,忙不迭跪下磕头感谢。
唯见低头吃草的黄骠马和白马互相瞅了一眼,朝着二人离开的方向,哒哒地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