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恨古人吾不见,恨古人不见吾狂耳。知我者,二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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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
光明顶密室之内,张无忌身穿一袭合身的白袍,正仰天狂笑!
只见他双手一张,两枚丹丸嗡地飞出,在空中碰撞出灿烂火花,砰地一声,将面前的石壁砸得粉碎!
整个密室内摇晃不止,烟尘弥漫,张无忌高大的身影在其中若隐若现。
“秘籍石壁已碎,当今天下,只有我才会乾坤大挪移!”无忌嘴角上扬。
“哎呀,可惜了,我还想看看这乾坤大挪移呢!”
突的,一道声音传来,这声音也不如何响亮,但清清楚楚的传入了耳中,无忌一愕之间,蓦地眼神杀意一现。
身子一晃到来人身前,左掌轻飘飘拍向他顶门。
只见来人也不闪避,就把手臂一抬,触着无忌的手掌,随即向外一抖。
无忌只觉得自己雄猛力道全无着力之处,手掌打滑,登时劈在地上。
咔嚓一声,青石板上显出一个清晰掌印,深逾尺深。
“不错不错,刚猛霸烈,是把明王法印练到骨子里了。”那人赞道。随即劈手抓着无忌的手臂,顺他来势一提一带,便将他掷向地面。
兔起鹘落间,手法如流水行云,不露丝毫痕迹,倒似无忌自己不小心跌了一跤。
无忌心下大为惊诧,却见他闷哼一声,掌中运力,锁紧经脉,在旧力将近,新力未生之际,提前爆出一股神力。
旋身凌空虚拍青石板,轰的大响过后,地面尘土飞扬!下坠之势刹那转变,一路斜斜飞出。
眨眼间,又稳稳当当的立在了对面。
来人笑道:“不错不错,应对得当,是个大才!”
无忌闻言嘴唇一颤,话没出口,两行眼泪已夺眶而出,扑通跪倒在那人脚前,嚎啕大哭起来。
他适才面对千军万马,力压群雄,从头至尾都没露出半点怯态,此时却情不自禁,大放悲声:“师父!”
燕奔含笑从烟尘中走了进来,挥动大氅,便见一股狂风涌来,挟着满室尘土,朝着甬道飞去,刹那间,室内清清爽爽。
他上前拍了拍无忌的肩膀,朗笑道:“傻孩子,这段时间你辛苦了,起来吧!”
无忌抹了抹眼角,嘿嘿笑着起身,与燕奔在密室内找了个干净处,盘腿而坐,互诉别情。
无忌把这些年在武当山的趣事,来到昆仑所见所闻一一诉说。
被成昆等人追杀险死还生之苦,他却轻描淡写,一语带过。
燕奔含笑倾听,讲到开心处,师徒二人当即放声大笑,取出腰间的葫芦,佐着这些事,开怀痛饮。
当喝完葫芦里的酒,无忌又出去拿了许多坛美酒,和师父同饮。
二人皆是酒中豪杰,意兴酣畅,一晚上的时间,几坛酒早给他们喝得坛底向天。
燕奔看着面色通红的张无忌,叹了口气道:“无忌,你有现在的成就,师父很为你高兴。”
无忌吃吃笑道:“师父,无忌还有很多不明之处,需要您多来提点呢。”
“你这小子,胆大心细脸皮厚,神似你娘年轻时候。”燕奔莞尔一笑,抬手在他脑袋上敲了个暴栗,“老子现在可教不了你什么了。”
无忌奇道:“师父,你乃是天下无敌的魁首,怎么可能教不会我什么呢?”
“做皇帝,我就教不了你啦。”
“还有,你未来要夺了这个天下,就必须和我这个大魔魁首,切割的干净。”
燕奔看着无忌,面色凝重道:“无论是朝堂江湖,抑或是平民百姓都抹掉我的痕迹!”
无忌呼吸急促,颤声道:“师父,为,为什么啊?”
“哎,傻徒弟。”
燕奔起身昂首道:“这天下,岂能容得一个刺王杀驾,满天下屠戮权贵之人?燕某天生就是你的对立面!你若是扛起了江山社稷,第一件事,就必须是抹去我的痕迹!”
“否则,你咋坐稳这江山?如何为民谋福祉?”
张无忌大惊,连忙哭道:“师父,你是不是要走啦?无忌不要江山,也不愿你走!”
“无忌啊,人生总有分离,此乃天数。何不闻双鸟暂时离分,必有重逢之日?”
“作为我的弟子,只希望你对得起天下人。驱除鞑虏,恢复中原,让黎民百姓安居乐业,让天下太平,战争消弭,无愧于心。”
说着,燕奔一挥大氅,转身迈开大步离去。
“无忌,为了神州光复,为了天下安定,你我师徒缘尽,就此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