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丰二人看着下方情形,眉头皱了皱。
燕奔慨然叹息道:“这小子心机太重,杀气太大,运气又太好,这三件事都夺了天机,若是没有人帮他藏刀于鞘,他恐怕不会长寿!”
张三丰面色凝重起来,他心知眼前之人神秘莫测,往往上知天机,一语中的。
老道士皱眉问道:“依照魁首的意思,该如何帮他藏刀于鞘?!”
“嘿嘿。”燕奔突然坏笑一声:“自然就要挫其锋芒,先让他伤在那个峨眉的女娃娃手里,既能让明教众人更对其感激,又可以缓和六大派对其的恐惧和恶感。”
“有时候,欲速则不达,一味的锋芒毕露,反而坏了大局!”
“事急则缓,事缓则圆!”张三丰砸吧砸吧嘴,觉得有些口渴。
便伸手一招,从燕奔怀里把那酒葫芦吸过来,拔出塞子,仰头就喝,酒渍洒满胡子和衣襟,看着邋遢极了。
燕奔看着这个历史上出了名的邋遢鬼,叹口气道:“张邋遢呀,张邋遢,你这邋遢劲儿,是真改不了啊。”
“嘿嘿,魁首,当年你就说过这句话!”张三丰放下葫芦,信手扔还给了他,“老道从小就这样,改不了啦!”
燕奔摇了摇头,看着下方平台上,周芷若正手持倚天剑对着张无忌说着什么。
“这姑娘华而不艳,美而不骄。外柔内刚,眼界非凡,属实良配!”燕奔细细看着周芷若,若有所思道:“无忌虽说借助生死丹丸,寒毒之气,乾坤大挪移这三股力量把明王手印修炼至大成。”
“但这毕竟是借助外力取了巧,修为越深,戾气越重,若是处理不好,必有大劫。”
“魁首言之有理!”张三丰越看周芷若越觉得满意,“这姑娘如魁首之言,确有母仪天下的样子,无忌若是杀心难抑,还真非此女不可解!”
燕奔看周芷若和张无忌还在磨磨唧唧,心觉不耐,当即笑道:“既然如此,咱们就帮他一把罢!”
说着,便见燕奔前后弓步,做弯弓搭箭姿势。
只见他双膂肌肉贲起,运转“霜若寒”,两手间缓缓涌出霜白流云,汇聚成了弓矢形状。
“百年未见的霜若寒!”张三丰抚掌而笑,语气竟然带着激动之情,“冻合玉楼寒起粟,光摇银海眩生花。当年华山论剑,先生这一式改天换地,竟然六月即飞大雪,恍若神迹。”
“老道当时不过是少林小沙弥,见此情景,当场跪了下去,逗得郭靖等众豪侠哈哈大笑!如今思来,竟是那百年前的事了......”说着,唏嘘不已。
燕奔此时蓄积已久劲力,当即大喝道:“老杂毛,别悲春伤秋了,过来助我一臂之力,难不成你想看那姑娘被我一箭射死吗?”
说着,大手一松,顿见“霜若寒”化成的箭矢朝着周芷若的后背激射而出,一道气环在燕奔面前缓缓散开。
就在此时,闷闷的雷鸣声才缓缓传来。
“来啦,来啦!”张三丰笑呵呵道。
只见这老道双手画圆,缓缓地推出一掌。
只见其周身上下幻渺如烟,仿佛一身精气都融入了掌之内,一时也看不清人往何处,手指哪端。
燕奔只觉得一股温温润润的气机似深潭游鱼,或如九霄灵燕一般,追上了那凌厉的白云气箭。
却见那气机缓缓融入气箭,顿时锋锐箭头被磨圆,冰寒之气也有了圆融温软之意。
却见那气箭倏忽如时光飞逝一般,眨睫间就已飞过几里外,没入周芷若的后背。
张松溪,柳玉汝,张无忌顿觉气机变化,面色瞬间改变。
突的,周芷若容光焕发,双眸精芒爆射,好似背后有一股温润却又冰寒的怪风,推着她,嗤的一声轻响,倚天剑受得外力带偏,从张无忌肩膀透入。
顿时,一股炙热的气机顺着倚天剑,侵入了周芷若的经脉,与她体内的那股温润冰寒内力阴阳交合。
周芷若只觉脑中好似春雷乍响,全都是张无忌影子。顿时一声惊叫,拔出长剑,只见剑尖殷红一片。
她呆立原地,面色不定,想过去察看他的伤口,但终于不敢,只得掩面奔回。
张无忌却是面色复杂,他和周芷若同样的感觉,如今得她的冰寒之气相助,胸口的忿怒之火,竟然大为平缓,那股戾气得以遏制。
玉汝和小昭面如土色,抢上来扶住无忌。
旁观众人不论是六大派或明教、天鹰教的人众,都被惊得目瞪口呆,一时均是肃静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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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奔和张三丰看着无忌跌坐于地,自己伸手点在穴位上,止住了血。登时双双松了口气。
二人同时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张三丰苦笑道:“魁首啊,下回不用兵行险招,这一剑差点把无忌孩儿刺死!”
燕奔心虚:“无忌天命所钟,不会这么容易死的......”
二人又看了看下方情形,见到六大派众人缓缓下山而去,都不禁露出笑容。
张三丰突然道:“魁首,此间无忌事了,老道确实觉得意犹未尽。”
“哦?你要做甚?”
“不如你我把臂同游,同回武当如何?”
“是把臂同游,还是和你一路走一路打,转战千里?”
“哈哈,老道今年百岁有余,只希望能出世前,能酣畅淋漓的斗上一回,我也可无憾而寻道了。”
张三丰长鞠一躬:“不知魁首意下如何?”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