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凶蒲氏家族被灭门,蒲寿庚等人则被掘坟戮尸,剁碎了,放于猪槽中,极尽侮辱之能事。
天理昭彰,报应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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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逸之在官道旁的树下昏昏欲睡,黄骠马就在不远处吃草。
他身子有伤,又大悲大喜冲击之下,已经有些熬不住。
一阵吵闹声将他惊醒,燕奔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好朋友,且看我带谁回来啦?”
张逸之连忙睁眼,就见到燕奔从远处走来,右手拖着一个半死不活的华服老者。
此时老者面如金纸,眼看就要是要断气的模样。
张逸之又惊又喜,又是愤怒伤心,跑到燕奔跟前,颤声道:“魁首,此人难道就是……”
燕奔将蒲里木扔在地上,用脚踏住,道:“此人便是蒲里木!好朋友,你若想报仇,兄弟的鼓槌倒是可以借你一用。”
张逸之杀气腾腾,两眼中流露出刻骨铭心的仇恨,对燕奔道:“正要借魁首的神兵一用!”
当下燕奔从怀里抽出玉风槌递给张逸之:“好朋友,我这把槌可是有点重,你小心点用。”
张逸之接过玉风槌,手臂晃了几下,连忙双手合握,这才将鼓槌举起。
他无力将举起砍去,只能倒提玉风槌以尖端对准蒲里木的心口,嘿嘿惨笑:“蒲里木,蒲里木!我蒲你阿母!”
“你害得我好苦啊!你说了一句话,我便家破人亡!你好威风啊!”
蒲里木惊声嚎叫:“你莫杀我!我给你钱,我有很多钱!!”
张逸之:“你即便是把金山给我,我也要杀你!我只要我妻儿!”
“蒲你阿母!”
双手用力,噗的一声,已经从蒲里木心口刺入!
玉风槌乃是绝世神兵,尖端极为锋利,杀人无算。
如今单凭下沉之力,就已经将蒲里木身体穿透,当即惨叫一声,双手朝着虚空抓拿几下,双腿一蹬,当即死了。
张逸之杀了蒲里木之后,当即跪向泉州城,大放悲声,叩拜妻儿在天之灵。
燕奔叹了口气,抽出玉风槌,甩干净上面的血迹,劝张逸之道:“张兄弟,死者已矣,你还是保重身体为要。”
张逸之又哭了几声,收泪道:“魁首,我想剁了这恶贼的头颅,回去祭奠亡妻与我那可怜的孩儿。”
燕奔道:“好!”一掌斩下蒲里木的脑袋,递给张逸之,“张兄弟,你带着这恶贼的人头回家去吧。”
说到这里,他回头看了看喊杀声不断,火光冲天的泉州城。
不禁皱了皱眉,当即起身,抓了块磨盘的大巨石过来,咔嚓一下,切了片石板。
只见他以掌为刀,削削砍砍,又伸出手指,在石板上划了几下,石粉粉簌簌往下掉,一个龙飞凤舞的“魁”字出现在了牌面中。
“张兄弟,你拿着。”燕奔将这枚石板递给他,“这是我亲手刻的令牌,你归家途中,有人拦路,你便让他们看这令牌就是。若他们看完令牌之后,还是要害你性命,你就直接拿令牌打死他们!”
“这上面有我一丝燕云掌的神意,此世间几无人可挡!”说着,燕奔嘿嘿一笑,“不过,你要记住,令牌只能主动用三次,三次之后,神飞石碎!”
张逸之接过来看了一眼,便感到有无尽的杀气涌上心头,好似火雷缭乱,说不出的骇然。
张逸连忙稽首,然后问道:“我回家,魁首又要去何方?”
燕奔道:“这蒲氏已灭,我也算是完成了一桩好事。自当朝北而去,看看江湖,杀杀恶人,扫荡乾坤!”
张逸之闻听燕奔此言,对着燕奔连着磕了几个头:“魁首,你为我一家之事甘冒如此大险,大恩不言谢,我给您磕头了!”
燕奔连忙扶他起来,笑道:“燕某救你,也是你的命数,可是天下间还有很多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我却救之不得......”
说着,他对张逸之郑重道:“张兄弟,我看你面相不俗,未来清贵不凡,若是得势,还请守土爱民,多为百姓造福,就算还我我今日救你的恩情!”
张逸之哈哈大笑,抱拳道:“还请魁首放心,未来张某若是得势,必定如您所说,守土爱民,造福百姓。若违此誓,必遭天谴!”
燕奔见他如此,大为欢喜,拿出酒葫芦与张逸之痛饮,谈古论今,好不快活!
待到二人分别,却已是天光大亮。
燕奔骑着黄骠马朝北而去,张逸之鞠躬不起,泪染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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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张逸之一路回家,见到泉州乱作一团,杀戮纵火者甚众。
有人拦住他想要抢劫,只要他把“魁首令”亮出,拦路之人当即被吓得瘫倒在地,其余人一哄而散。
张逸之祭拜妻儿之后,当即投身张士诚反元队伍。
但见其胸无大志,偏居一隅,当即大骂一顿,便负气而走
转身去投陈友谅,在其麾下,倒是极受重用,立功无数。
就连朱元璋也不禁称赞他:“烈火燎原双神将,一张猛,一张烈!”
“一张猛”说的是猛人张定边(这是真是猛的没边了)。
而“一张烈”说的就是逸之了,他身怀“魁首令”,虽从未用来砸人,却是凭借高绝的天赋,竟然从中悟出一套极其霸道凌厉的掌法,从此纵横沙场,所向披靡。
后在鄱阳湖之战中,二张直杀朱元璋的舰船,差一点就能扭转战局,立不世之功!
可惜最后还是功亏一篑,被朱元璋俘虏。
张定边就此退隐,而张逸之则心惊其身份和气魄,当即投身帐下。
随后在反元诸多战役中,身先士卒,追亡逐北,威名赫赫,世称“飞烈神将”张逸之。
大明建国,逸之勇无敌,封为公侯,极得圣眷。
洪武二十六年,逸之告老,太祖不许。如此三次,方才挥泪告别。
既归乡,善待百姓,正直无邪,世人皆爱戴之,泉州在其治下,人稠物穰,繁荣兴旺。
后倾资修“烈神府”,倍极华壮,后世遂以“天南神府”称之。
永乐六年,逸之卒于故里,寿九十。
弥留之际,子孙围在床畔,但听其不住叨念:“魁首啊,逸之终其一生守土爱民,善待百姓。可是,你到底在哪?我还想和您再喝一次酒啊!”
子孙不知魁首为何人,不由得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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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张士诚时间线提前十几年,小说家之言,勿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