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汝躺在地上看的目不转睛,突见岳城古剑非但给那个大圆远远荡开,连身子也半空翻转,竟成了头下脚上的倒立飞人,被燕奔一脚踹飞!
他大惊失色,愕然道:“这是什么招法?”
岳城体内精气充足,护体无怠,虽说被燕奔一脚踹出几丈,摔了个狗啃屎,却也极快的爬起来,不待回头,便已回剑护身,就怕他趁隙暗算。
却听燕奔朗声道:“岳城,不必做小儿姿态!我必杀你,却也不需背后偷袭!”
岳城转过身去,只见燕奔傲然抱胸,远远望着自己,直是胸有成竹的神色。
燕奔气势上压住了他,反似不甚满意,摇头道:”你长白派的招式我已了然于胸,如果你再无新花样,燕某就要宰了你了!”
岳城闻言,面色涨红,握着古剑和鼓槌的双手禁不住地颤抖,显然,他大感丢脸至极!
“住口!小娼妇养的狗弟子孩儿,恁般胆大!怎敢用这话唬你老子?我长白八十一路‘擎天神剑’岂是你这等狂妄之辈所能明了?”
说着,他大骂一声,长剑刺出,这剑去路快绝,落剑方位却又难以肉眼明察,端的是以攻为守的高妙绝招,
燕奔突然将掌法使开,大喝一声,刷刷刷三掌劈向岳城。
这三掌直出而侧入,斜进而竖击,气力一发,万棱伸出,端的举动藏神,莫可当锋。
岳城但觉掌来迅疾如斯,只好回身抵挡,可惜慢了一步,燕奔的指尖扫过额头,留下一道血痕,火辣辣好不疼痛,背上仿佛生出翅膀,再也站不稳牢。
“你,你,不可能,不可能,你怎能尽数知道我派神剑奥妙?!”岳城只觉天地崩塌,忍不住大声道。
“这就算奥妙了?”燕奔笑了笑,“同样的招式,不要对大宗师用三次!这才是真正的奥妙!”
“大宗师?不要用三次?!”岳城不自觉的喃喃道。
只是越念叨,他的面色越是涨红,“屁!屁!屁!屁!”
“老夫五岁练剑,十五岁出师,纵横关外五十年!你三次就能弄明白我派擎天剑法。那我这么多年勤学苦练是为了什么?”
他呼啸一声,长剑倏地往燕奔头颅刺落,左手玉风槌则笼罩他周身大穴,伺机而动。
“你若是单剑来攻,还有些瞧头,可惜是个猪脑子,只迷蒙于神兵威力,非要使个别扭的双手剑!”燕奔忍不住嘲讽道。
岳城心下狂怒,手中长剑奔腾,剑速逾快,忽见燕奔身子一颤,忽成幻影一般,跟着剑光透体而过,竟未伤他分毫。
柳玉汝看得明白,吓了一跳,惊道:“他怎能这般快法!这不成了妖魔鬼怪吗?”
旋即只见燕奔双掌对开,又布下一个正圆,岳城顿觉锋刃顿失,剑尖一晃之际,左手但觉一空,还未缓过来神。
双方已经背身互立。
岳城面色惨白,额头见汗,他缓缓举起左手,只见上面空无一物。
那玉风槌竟然被燕奔于眨睫之间,空手夺走了!
“不,不可能!”岳城喃喃自语,“不可能!”
“老朋友,又并肩而战了!”燕奔轻抚玉风槌,缓声道。
“啊啊啊啊啊啊啊!”
长白掌门疯狂了,也不顾身体强度,当即灌注所有精气,嗡地一声,顿生丈许青碧色剑芒,朝阳之下,竟如同一只巨大火炬一般,精光耀目。
柳玉汝见到这般巨大的剑芒,登时面如土色,只因这剑芒太自前朝以后,就已绝迹江湖,乃是只闻其名不见其容的绝学。
传说剑芒无坚不摧,无物不断,只是极为耗费内力,寻常高手若是能生出半尺剑芒,便足以傲视江湖了。
这岳城的内力也是仰仗吃人精气,方才随意消耗,不过生出丈许剑芒,真可谓震古铄今了。
长白掌门手臂矫动如龙,剑芒闪过,迳自朝燕奔胸口掠去,势要一雪被夺神兵之耻。
更要一击斩了如此大敌!
“轰”的一声爆响,原来燕奔所站之地被一剑斩碎,地面碎石横飞,好不惊人!
“你给我死!死!死!”
岳城状若疯狂,剑芒连闪,好似冲天的绿柱,追着燕奔闪烁的身影不住挥砍。
地面,枯树,山石,峭壁,无不应声而碎,轰隆声夹杂着岳城谩骂的声音不绝于耳,地面上雪浪腾空,只见青碧碧的剑芒影子,而不见人影。
柳玉汝瞧着岳城好似疯魔一般,忙不迭滚动起来,朝着远方挪动,以防被一剑斩为两截。
“出来!”
“狗儿,给老子出来!”
“你不是有种吗,别跑啊!”
岳城头发披散,面目扭曲,双眼血红,却是身体承受不住,吞天大法反噬,导致精气上行入脑,神态恍若疯魔。
突地,他赤红双眼紧盯柳玉汝,“好啊,那个小狗老夫找不到,就先杀了你这条狗!”
话音未落,在柳玉汝目眦欲裂的眼神中,一道滔天的青碧剑掀天揭地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