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倒是很识货,认识这玉风槌!”
岳城听闻燕奔的话,忍不住阴沉沉的笑了。
燕奔伸了伸懒腰,眼看胸前血流不止,将白袍染得一片赤红,好不舒坦。
干脆直接扯碎了衣袍,露出雄壮的上身。
这才斜睨了他一眼,傲然道:“燕某用这鼓槌的时候,你祖宗见我也得恭声问好,你算甚么东西?”
岳城大怒,喝道:“老夫欣赏你的才情,故而每次对你礼敬有加。小崽子,你如此给脸不要脸,当真不知岳某手中神兵锋利乎?”
燕奔如若未闻,仰望天际,不言不答,一股孤高之气油然而生。
半响,在岳城沉不住气地喝骂声中,只见大汉昂首道:“你这等渣滓浊沫也配燕某有礼?”
燕奔语音低沉,丝毫不觉剌耳,但他话中的一字一句都是清晰可辨,好似在耳边话一般。
岳城面色一变,却听燕奔戟指道:“你协同鞑子,谋害武林同道;阴谋诡计,滥杀无辜转化僵尸;自绝门户,致使祖宗蒙羞!种种恶行,你千刀万剐不为过!”
长白掌门气的七窍生烟,立时叫嚷起来,“踏马的!小贼你欺人太甚!”
“你看,你又急......”燕奔嘿嘿冷笑道:“你这人可恨却又可悲!想学高人风范,可惜东施效颦;想做一代剑神,可惜天赋寥寥;就算学了吞天大法,吃人敲骨吸髓!可你,吃了近千人的精气,却炼化不得,只能慢慢逸散天地,却是个害人的废物!”
燕奔喝道“你这等尘垢秕糠之辈,老子今天不打的你形神俱灭,就是你小妈生的!”
“踏马的,给老夫死来!”
岳城再也忍受不了,长剑幻出数道青光,似疾雷迅风般向燕奔面门袭来,大有暴雨突至,风起云涌之势。
与此同时,左手玉风槌也是电光闪烁,骤密如雨,朝他腹部划来。
此人虽说是披着人皮的禽兽,但是手上功夫却是一等一的好,在千人精气的加持下,长剑和鼓槌嗤的一声,各喷出一道青碧,一道飒白的剑气,远远就朝着燕奔刺击而来。
燕奔见状,精神一振,不待岳城剑到,已然足踏“乘云步”身子闪了几闪,抢入他的虚侧。
他不动则已,一动便似猛虎出柙。
倏地,右手忽然撩起,在身前划了一圈,携着风雪呼的拍出!这一掌劲气纵横恣肆,威势极是惊人。
岳城猛然入目,顿觉迎面风雪相激,波澜翻卷,仿佛有滔天怒浪当头压下,一时目眩神骇,长剑凝在中途。
他心中大骇:“这人的掌法怎能强到这种地步?小崽子从娘胎里练功也没有这么强的!”当即轻啸一声,撤剑回身,反手连刺。
只见他手臂摆动间,身前七尺是剑尖反射的耀眼光芒。
噹噹噹噹......
二人以快打快,雪地上爆起一片金铁交击之声。
柳玉汝被惊天的金铁之声震醒,他转头一看,就看到两道人影相互搏杀,火星四溅。
只见拳掌如雨,乃是燕奔狂喝出拳。
碧影青青,则是发自于长白掌门的青绿古剑。
双方以快打快,招式绵密,每回掌剑相触,便要爆出一阵刺耳锐响,竟使雪地上开满了火树银花,恁煞耀眼。
双方越打越急,彼此专攻不守,招式险恶,燕奔则施用了冠绝天下的拳掌功夫,每一击都打在古剑的剑身一点上,一时间不知对打了几百几千下。
慢慢的,岳城呼吸加促,脚下竟给逼得退后了。
岳城心中难受至极,这大汉明明胸口伤痕交错,鲜血崩飞,明明被自己施以重手连击百下,重伤垂死!
可他怎么就是越打越狠,越打越强,好似他伤得越重,那股古怪的火劲就越狂放!
双方拳掌兵刃每回相触,自己的青绿剑便要嗡嗡大响,火光炸开处便见长剑弯折如勾。
若再硬碰硬下去,自己这口青铜古剑定要毁于此役!
想到此处,岳城当即一改剑路,霎时剑锋开展,碧光夺目,手指一沾剑柄,便已飞身起跳。
他俯身飞掠,左手玉风槌便朝那燕奔喉头飞去。
这剑来势奇快,后发先至,转眼便飞到喉前三寸,燕奔若不回手自救,便等于是自杀。
“哈哈哈!来得好!”燕奔大笑道。
他大喝一声,掌上忽露峥嵘,只两掌间,便将岳城周身罩定。
岳城裹在对方雄浑的掌力中,只觉身周掌影飘忽,仿佛有上百只小雀围拢不散,当下剑、槌翻飞。
空中再度施展了长白绝技,剑走圆弧,以曲为锋,剑法颇为灵动,恍惚刺出一剑,却又是雄奇险绝。
这一招却又将燕奔居于险地,他反应若慢,则右手古剑割开他半个颈子,左手玉风槌贯入心脏。
反之,燕奔若是格挡,则岳城顺势旋身横扫,剑气激荡下,足可一剑将他断做两截!
就在长白掌门冷笑连连,自以得意之际,突听燕奔大吼一声:“地火明夷!”
随即双臂画圆,大氅一抖,送出了一个圆弧,听得嗡嗡清响,双方掌剑相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