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吴大伴说是您让秦大哥教我本事的,今天若是谈不妥,那这本事我就受之有愧了。既然如此,那按照我老家的规矩,受人钱财,受人十两那就换十二三两。我学了桩法、刀法,那我就换郡主一条胳膊、一处丹田、还有半身经脉。”
说着赵瞒直接一跺脚,只听一声响动。
赵瞒那把黑刀直接破开地板入了赵瞒的手。
见此,羽阳郡主呆滞,她没有想到赵瞒这小子居然还有这么刚烈的一面。
不过仔细一想也是,刚点了炉子没几天就敢提刀砍饿祟、进红楼子誓杀白翳眼苏奇溟、二龙山一骑追悍匪。
就这样的性子,岂能是那种受人约束、道德道义又岂能困死于他。
羽阳郡主,知道今天要是真让赵瞒把这手剁下,自己之前的布局可就全完了。
他这次来不光是想拉拢赵瞒,更是为了背后那位传奇守岁人温教头。
人家如此天赋的徒弟,今日在这里破了丹田断了手。
到时候可就……
就在这时,秦立焦急的喊道:“小瞒子,你这是干嘛。”
只见赵瞒正要挥刀向自己右臂砍去。
刀未落,赵瞒握刀的左手,却被羽阳郡主雪白的素手扼住。
羽阳郡主看着赵瞒,然后看向吴大伴说道:“大伴,还不下去休息。秦将军,你陪着他。”
看到羽阳郡主出手,秦立也是松了一口气,忽然他看到赵瞒朝嘿嘿一笑。
靠,这小子是故意的。
自己刚才那一嗓子岂不是帮了他。
自己着了这小子的道?
只见赵瞒松开刀,朝郡主也是笑了起来。
羽阳郡主摆了摆手,一脸无奈地说道:“怎么?你们两个也想看我继续丢人了?他赢了,我自然愿赌服输。”
秦立点了点头,瞪了赵瞒一眼道:“小子给我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嘿嘿,秦大哥。”赵瞒只笑不语。
秦立摆了摆手,带着吴大伴走了下去。
此刻二人再次坐回原来的位置上,羽阳郡主居然拿起筷子开始夹菜,这次她吃得没有之前那么贵女般的矜持。
以她的脑子,到了这个时候早就想明白赵瞒这来来回回,绕来绕去弄这么一处是为了什么。
她拿出一方手帕擦了擦嘴说:“有点凉了,不太好吃了。”
“我给您再弄一份?”
“算了。在兑现承诺前,我想问你。我靖南王府的门,你就这么不想进吗?你若是效忠于我,秦立那身本事都是你的。甚至我可以把……”
“郡主,您还不明白吗?您现在只剩下郡主这个身份,还有一个靖南王府了。”
十万靖难军、八品武夫的靖南王爷才是她最大的牌。
现在已经没有了。
楚渔自然听懂了赵瞒话里话外的意思,她微微低下了头,沉默了片刻后。
抬起头来,她将手放在脸上缓缓扯动着什么。
将那玩意儿撕下后,只听她说道:“确实,若不是只剩一座王府,我怎么会亲自前来。愿赌服输,是我没有放下所谓的郡主身份,被你钻了空子。”
只见她脸上易容的痕迹撤去,露出一张明艳动人的脸。
很美,不施任何粉黛,却美得像极了初荷落虹。
赵瞒不出意料的发出了“咦——”的一声,像是在惊叹郡主的美貌,随后笑了起来。
御姐的声音与气质,却长得却是一副顶级白瘦幼的脸蛋。
看着赵瞒盯着自己只看,羽阳郡主深吸一口气。
然后便是冷笑连连道:“怎么,生了非分之心?”
“胡说!爱美之心人人有之,我身为集团董事长,多看几眼大股东也不算犯法吧。郡主,你见过这么正直的眼光的吗?”
虽然听不懂赵瞒说什么,但羽阳郡主自然是感觉出来绝对不是什么好词。
但被赵瞒这么直勾勾的盯着,纵然经过无数宫廷诡谲的她,也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太放肆了……”
“你才放肆……不对,郡主冤枉。我则是通过给您观相,想要为您的未来出谋划策。”
羽阳郡主:“……”
天才,我见过不少。
像你这么不要脸的天才,我真没见过。
而赵瞒看着眼前的白瘦幼郡主,也是一本正经的说道:“郡主,就凭您这长相……”
“我还是喜欢你刚才想要剁手的样子。”羽阳郡主一脸嫌弃看着赵瞒。
真是不要脸呐,赵瞒。
只见赵瞒坐下一本正经的说道:“美貌在乱世是女子的祸根,对同样失去父亲庇护的郡主也一样。现在的你,不过是皇室的一枚棋子,准确来说是未来皇帝的一枚棋子。”
赵瞒看着眼前明艳如盛夏繁花般的郡主,平静的诉说着冷酷的事实。
“赵瞒,注意你说话的言辞。我是大盛皇室,你怎么敢当着我面不敬陛下。”
“郡主别装了。皇帝不过是利益集团,或者说是文官集团联合宗室推出来的利益话事人而已。如果有一天他不能保证这些集团或势力的利益。那么他就只有让出宝座的下场。你说我为什么要尊敬这样的一个傀儡呢?”
羽阳郡主深吸一口气,这要是十年前她定要斩下赵瞒的头,来维护皇室的颜面。
但是今天,她只觉得赵瞒。
说得真对,会说就再说点。
看到羽阳郡主没有再打官腔,赵瞒则是开口道:“郡主,就您眼下的局势。我想了您的下场,无非两种,要么要么被送去北边和蛮子和亲;要么被皇帝下嫁给武勋世家或是哪个出头的将军。但无论哪种,二十年后,整个大盛将再无靖南王府。”
“我自然是知道这些,不然也不会想尽一切办法出来。说点有用的!”
“这次您来明州就不要走了,虽然不知道您来做什么。但我的意见就是拖,拖个两年。”
“拖不得,狗皇帝不是傻子。我要是拖着,他一定会看出来,然后将我召回上京城。今年除夕之前,明州的事情,定然出结果。庙堂那边,两个相公也斗得不可开交。拖不得。”
听到郡主说这些,赵瞒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明州案查完,那就去平官州饥荒案。官州那么大的饥荒,总得有个说法,更得有朝廷的态度与措施。”
虽然一场饥荒拉扯快三个月,但对朝廷的相公们来说,不算什么。
听到赵瞒这句话,羽阳郡主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