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光亮了,
佛光然后又碎了。
……
又是一日清晨,不空缓缓天兰寺的禅房中缓缓醒了过来。
他似乎是忘记了什么,他只记得自己参与盂兰盆节后的日子。
今年这届大会,天兰寺不负众望终于压倒了一直以来压制他们的天柱寺。
而性觉大师圆寂后,不字辈中无人是他的对手。
那他理所应当就是这一代的佛首,就连天柱寺新一代的顶梁不心,也在辩经之中败于他,来到天兰寺和他学习佛法。
整个天兰寺此刻佛音袅袅,一派祥和。
不空走出禅房,他看着门外正在诵经的僧人们。
人间如此,理应是如此。
为了天兰寺,为了后辈们,他做什么都愿意。
他走到山下。
天兰寺的山门下什么都没有了。以前这里有一棵大槐树,那是上一代主持镇压收服的煞物。
那是自己师傅留给自己的课业。
他还记得师父圆寂时曾经对自己说过。
“不空,我将这槐树姥姥留于你。将来是收服、是镇压、还是度化,全看你了。”
这是自己师傅留给自己的嘱咐,也是自己毕生要做的课业。
对于不空来说,这槐树姥姥就是自己的命劫难。
他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松了一口气。
这命劫总算是度过了。
就在这时,只听一声。
“主持师叔,不心师叔到了。”
原来是是自己师侄守正,带着改换门庭的不心和尚来找自己。
如今自己是胜利者,看着昔日威胁大敌不心,如今也是分外的宽容。
他哈哈一笑,便是和蔼可亲的问道:“师弟,今日找我何事?”
那不心和尚生的十分俊秀,他站在那里如清风,如松柏。
不心和尚看着不空,也是笑了起来。
“师兄,我一直有个问题想要问你。那就是佛在哪里?”
佛在哪里?不空和尚一愣。
随机,他笑了笑说起了他自己都不信的片汤话。
“佛就在心里呀。”
哪知道不心和尚听闻摇了摇头笑道:“那师兄心里可住的不是佛,是煞物!”
不空一愣,他想向自己心口看去,无数白骨扯开了他的胸口。
不空和尚看着自己胸口出现的景象,然后抬起头看着不心,
一脸不可置信的问道:“你做了什么?”
不心笑了笑说道:“我只不过给了师兄一道念,结果师兄你啊,怎么把天兰寺葬送了?”
然后接着整个世界的画面出现了变化。
他已经不在天兰寺。
而是身处于奇泉村中。
此刻的奇泉村遍地是血海。无数的尸体被白骨洞穿。
而在他面前是一个穿着破烂白裙的少女。
少女的眼神满是空洞,在看到不空的瞬间,缓缓向他走来。
不空仿佛在这一瞬间明白了什么?
自己根本没有回到天兰寺。
而是彻底中招了。
在不空耳边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不空和尚。还是姥姥我技高一筹啊。你能和别人做交易姥姥我也能和这小丫头做交易。她要你死,姥姥只要你的身子。所以我干嘛和她费劲费力打半天呢?只可惜这小丫头。为了破你的佛念。把自己都搭上了。”
不空顿时明白这一切发生了什么。
不心搭桥,槐树姥姥引客,然后再由这个满怀怨气的小丫头杀自己。
是自己赔上了一切啊。
那丫头走到自己的面前。缓缓抬起手。无数白骨瞬间附上了不空的脸。
不空死了。
……
奇泉村外,
胡依看着赵瞒,却不见那煞物白衣少女。
她赶紧走到赵瞒面前,追问道:“赵师弟,发生了什么?”
赵瞒看着胡依缓缓说道:“不空死了。”
然后他将守正和尚的人头丢在地上。
胡依也是一脸疑问,因为刚才她人就在村子里,具体发生了什么还在老槐树前,她根本看不到。
怎么只有守正的人头,那刚才出现的天兰寺主持不空的人头呢?
赵瞒摇了摇头,看着胡依说道:“那老和尚觉得自己可以支配煞物。结果最后自己把自己玩死了。”
胡依立刻反驳道:“不对,相不空这样的大僧,至少心有佛心佛念。寻常邪祟哪怕是煞物,也根本无法侵入。”
赵瞒闻言笑了起来。
“是啊,寻常邪祟,是根本无法侵入。可是他心里全是贪嗔痴。佛徒讲究灭杀贪嗔痴,斩断六根。所以他心境出了漏洞,煞物自然就能侵入。”
“那他的尸体呢?”
“被那老槐树吞了。”
赵瞒向东方望去,他还记得刚才不空与少女对视了一眼之后。整个人的身子变僵了。
而那槐树正好借机将他的身子全部吞入。
无数佛性化作对煞物的滋养。
他只见那棵那棵大树上,顿时升起佛光佛像,
便听得一阵尖锐女声传来。
“姥姥我,终于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