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依没有想到刚才那么声势浩大的一战,到头来居然是这样的结局。
她甚至都做好求常爷爷赌上胡家的命运,带赵瞒走。
结果不到一炷香,赵瞒过来告诉自己,对方内部打起来了。
那棵大槐树自己就是带路党。
胡依听完之后,整个人脸上那种诧异与不可置信,甚至还有几丝对天兰寺的嘲弄。
久久没有平复。
她像是想起什么,看着赵瞒说道:“那天兰寺岂不是完了?”
见胡依如此担忧,赵瞒摇摇摇头说道:“这闲事可就不归我管了。一会儿鲁大师过来,我会告知与他具体怎么定夺就由鲁大师决定。”
二人相顾,沉默许久。
然后回头看着如尸山血海般的不是奇泉村。
几个时辰之前这里还是一处村子,现在居然变成如此炼狱般的景象。
同情那些死去的人吗?那谁来同情同情死去的白衣少女一家呢?
冤冤相报,放下屠刀,怎么可能?
有时候放下复仇的刀,就是对自己过去的背叛。
就在这时,这村里幸存的李金龙一家,还有剩下两户人家中,缓缓走出人来。
正是李金龙还有几个没有参与到李德禄还有坛儿教事情中的人。
赵饿跟在他们后面,而他们的孩子在大人怀里已然安然入睡。
几十户人家的奇泉村,如今只剩下几户。
李金龙看着赵瞒和胡依,脸上满是惊恐和骇然,还有悲苦并存。
他他看着二人缓缓问道:“小兄弟,我们村子这是怎么了?”
见赵瞒没有回答他。
他看着眼前这一幕,自己心里明白,便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早就劝过他们,可他们非不听。这恶做不得做不得!做了恶迟早有一天会被天收。”
说着他从怀里拿出了赵瞒给他的银子。
赵瞒没有接,而是对他说道:“拿着这笔钱寻个去处,以后这里的事这辈子都不要再提及了。”
嗯。李金龙还有他的媳妇儿闻言点了点头。
赵饿之所以一直不出现,那是因为赵瞒给了他任务。那就是让他看好这几户唯一还算干净的人家。
此间村子所有因果,皆因为白衣少女的离去而被带走了。
作恶有天收善恶到头终究还是报了。
只是像白衣少女这样的人,赵瞒相信不会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只听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武都头还有鲁大师,他们带着一队阳谷县衙役赶了过来。
而五都头的马上还挂着几颗人头。
武都头看到赵瞒也是脸上一喜,然后说道:“赵老弟,我没有来迟吧,”
然后他愣住了,他看了看四周看到这一片吓人景象,便没有再说话。
旁边的鲁大师见此说道:“我们在路上遇到了坛儿教。我和武都头将那几个施展邪法的妖人杀了之后,便着急忙慌的赶了过来,你们这里怎么说?”
赵瞒将这里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他,然后拉着鲁大师找了一个地方,将关于天兰寺的事情悉数告知。
鲁大师闻言后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向赵瞒拱了拱手说道:“此事事关重大小瞒子,我不能再跟你待在一起了,我得赶赶紧回上京告知师父。那煞物若是真的占了天兰寺,到时候就出大事了。”
赵瞒点了点头,孰轻孰重,他自然是明白。
虽然说不空和尚坐视奇泉村惨案的发生,甚至说奇泉村的惨案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来自于他。
但赵瞒更知道那老槐树吞了不空的尸体。现在坐拥佛性。迟早有一天会酿成大祸。
他自己不愿意插手,那就把这事交到上面,让天柱式的和尚甚至说让大盛官方去处理。
想必京城的那位国师也不会坐看此事发生。
武都头看着和赵瞒说了一番话,就匆匆忙忙离去的鲁安大师,一脸狐疑的问道:“好兄弟,这是发生了什么?”
赵瞒叹了一口气,看着武都头说道:“没什么,二哥趁现在赶紧去村长家里将坛儿教的东西交给上面。”
说着说着便贴近武都头附耳说道:“朝廷关于你游击将军的文书,不日就要下来。到时候招兵买马置办军粮、营寨的事可都在你身上,这村长是坛儿教的长老,私藏有不少。这几个兄弟你与他们说说,你留下大部分,分他们些。给祁县的那边意思一下便可以。”
武都头一脸吃惊的看着赵瞒,然后便是恍然大悟。
他拍了拍照完的肩膀说道:“兄弟,你这是何苦呀?你把玩命的事都做了,让我摘这桃子,我这于心何忍啊?”
赵瞒看着武都头笑了起来,缓缓说道:“二哥休要说这样的话,二哥若是再说这些我便恼了。你我兄弟不说此番话。你在二龙山里做好自己的游击将军,便是最能帮弟弟的。”
赵瞒和武都头带着县衙捕快们将整个奇泉村都查封之后。武都头又派了几个衙役,将李金龙几户人家安顿到了阳谷县附近的村子后。
便和赵瞒一同回了阳谷县。
回到阳谷县后,赵瞒和二爷打过招呼后,便将自己关在屋子里。
二爷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看来这小子,这次是真的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
不过能在两个煞物交手之后,活着回来,连他都出了一身冷汗。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这小子,你说他运气好吧,他总是能见这种要人命的事。
说他运气不好吧,总是能在这危难时候,活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