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瞒看着村子,看着围过来眼里带着不善目光的村民。
真好呀,
每一个人身上都带着黑气,黑气之中是一张张阴森怨毒的脸。
那些脸看向的不是赵瞒,而是他们自己。
这里每一个村民都不干净,或者说和坛儿教都有关联。
但赵瞒还是故意问道:“你们这是干什么,还知不知道王法了。”
几个围上来的村中青年则是一脸冷笑的说道:“王法是什么!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怕。”
张德禄看着赵瞒,脸上泛起了冷笑。
这小子终究还是年轻,王法不出郡县。
大盛王朝的法律在县城还是好使的,但在这村里就不行!
村里就是他说得算。他给村里这些青年光棍汉找老婆、发钱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在这村里做土皇帝吗?
别的村还有什么里正、村老一起商量事。
而整个奇泉村的人,就听他的。
在他的带领下奇泉村不说日子过得蒸蒸日上,也是在犯罪道路上越走越远。
看到面前村民们露出了獠牙,赵瞒也是笑了起来。
“没有王法?没有王法好呀,我也不喜欢大盛王朝的王法。”
赵瞒抬腿向后一蹬,将一个偷偷跑过来想要偷袭的青年踹倒。
然后直接出刀,一刀逼退那几个围过来的青年。
那几个青年赶紧将被踹倒的青年扶起来后,带着他离开了。
村长也是冷笑一声,指望这群胆小的村民根本成不了大事,这些人在你危难的时候,不会出手帮你。
在你发达时候,便会过来和你攀亲戚讲过去的交情。
好在自己也不会指望他们来帮自己,拿下这个小子。
只见之前安排的两个村民,费力的抬着一个巨大的坛子从村长家走了出来。
坛子四周都贴黄符,尽管如此这坛子也是散发出淡淡阴气。
他们后面还跟着村长那个傻乎乎的高个儿子。
“你们劲小点,两个姐姐就在里面睡觉呢。吵醒她们,她们会生气的。”
村长的儿子跟在他们后面,一脸担忧地说道。
真的像生怕他们吵醒里面的东西。
看到自己儿子出来,村长也是破口大骂道:“丢人玩意儿!滚回去!找死啊你。”
而村长儿子像是完全没有感受到这里紧张的气氛。
而是跑到赵瞒面前,伸手摸了摸这黑色毛驴然后看着赵瞒问道:“哥哥,你要带阿贵走吗?”
村长本来担心赵瞒会借此机会抓住他的儿子,借此胁迫他。
但赵瞒却看着张富贵(村长儿子)笑了起来,你认识它?
“他是老阿贵,我是小阿贵。村子里的人都欺负它,哥哥你带他走吧。”
赵瞒笑了笑,脸上露出几分温和,他拍了拍张富贵说道:“那你先带着阿贵去村口等我,等我和你爹爹谈完事情,再找你好吗?”
张富贵点了点头,开心地牵着毛驴向村口走去。
阿贵终于要自由了。
张德禄看着赵瞒发出一声冷笑:“小子,你刚才错过了最好活命的机会。”
“我只是不想当着一个孩子的面,杀了他的父亲。我还不够畜生。”
张德禄则是一脸不屑地扯下了贴在坛子上的黄符,并对旁边的村民说道:“都躲远点,沾了这小子的味,你们也是死。”
像赵瞒这样迂腐的人,二十年前他手里不知道杀了多少。
坛儿教长老的位置,可是他用江湖高手的人头换来的。
随着张德禄将符纸撕开,只见剩下坛子坛口缝隙间瞬间涌出浓郁的黑绿之气。
这玩意儿赵瞒看的太眼熟了。
阴气加怨气,看来里面的东西来头不小啊。
而看到村长将这坛子搬了出来,已经有其他村民陆续向后退了。一些胆子小的村民,直接跑回了家里。
离里面东西出来还有一段时间,村长见赵瞒没有动手的意思,心中更是暗骂赵瞒一句蠢货。
等里面的玩意儿彻底出来,不见血是根本不会回去。
他死定了。
他既然想要废话,那就在她临死前和他多说几句。
“呵,你这傻小子。这村里哪个人没有收过我的钱,哪个光棍不是我给娶的媳妇?凭什么他们不听我的。倒是你,今天过来就是找死!”
又是一个觉得自己造福了全村百姓的‘大善人’。
“所以这就是你身为坛儿教长老,祸害别人的理由?”赵瞒不经意的反问道。
此刻,张德禄已经放出坛中那东西,自然是懒得再和赵瞒多说一句。
随着周围阴气四起,只见两只苍白纤细的手,直接从坛子里伸了出来。
接着就是黑色的头发丝,如同潮水般直接从坛子里涌了出来,
苍白的双手在日光下泛着一层诡异的光泽,指节分明。
紧接着,无数黑色发丝如同活物般倾泻而出,像是有无数的黑蛇从坛中窜出,在地上缓缓爬行,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那头发的长度远远超出了常人的想象,如同潮水般开始向四周蔓延。
随着坛子开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的气味,混合着血腥,刺得人眼睛发酸。
赵瞒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从坛子伸出的那两只手。
他能感受到,空气中的阴气和怨气正在凝聚在坛子之中,里面的东西就要出来了。
眼前坛子里的动静越来越大,黑发开始疯狂乱舞。
两只苍白的手,支撑着一具躯体缓缓从坛子里爬出。
乱舞黑发的尽头,是一张苍白且枯瘦,带着诡异笑容的脸。
然后那张诡异的脸扭动脖子。
“咔滋——”
整个头便是180度扭转,迎接赵瞒的居然是另一张脸。
比起刚才那张脸,这张脸上面遍布痛苦和怨毒。
两张脸来回在脖颈间转动调换,而目标显然已经锁定在赵瞒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