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茫然,又有些失落的博克·格里芬正准备转身离开,目光突然瞥到从转角的楼梯间靠近过来的身影。
那是一位年轻中透着股沧桑感的南大陆人,目测在一米八往上,留着一头深红的长发,肤色偏古铜,五官深刻又俊朗。
他身上穿着与贝克兰德当前季节完全不符的单薄暗色长袍,裸露出的胸膛位置有或深或浅的伤痕,这并不影响他的气质,在他身上反而有种力量与暴力的美感。
失神了半秒后,博克有些尴尬地收回目光,他感觉对方身上有股让人想要追随和效忠的特殊魅力,像是一个天生的领袖。
刚好听见自己名字而过来查看情况的托拜厄斯目光扫过博克·格里芬后看向前台的侍者,淡淡说道:
“他是来找我的。”
稍有停顿,他转过头说道:
“跟我来吧。”
“好。”博克下意识地就点头回应了一声。
托拜厄斯微微颔首,随即转身走向了楼梯间。
等回过神来,博克看着前方的身影犹豫了一下,这才迈步跟上....
餐厅三楼的一间休息室中,托拜厄斯看着明显拘谨、紧张的博克,身上突然涌出一股炽热而狂暴的压迫感:
“你从哪里知道我的名字,还知道我在这里?”
“我....”身体陡然一僵,好在这股压迫感并没有持续太久,他这才能完整的说出话来:
“从一个朋友那里,他说如果我不想为了躲避摩斯苦修会而离开贝克兰德,可以,可以来这里找你。”
托拜厄斯一副若有所思地的表情点了点头,安静思索两秒之后,他突然说道:
“只要不是‘隐匿贤者’亲自来追杀你,我都可以庇护你。”
“那么,你有兴趣了解一下我主吗?”
咕~
博克喉头鼓动了一下,突然有了种自己当初加入摩斯苦修会的既视感。
他不想同意,但也不敢拒绝。
注意到他的犹豫,托拜厄斯轻笑了声:
“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决定好了再来找我。”
“或者,你也可以了解一下我主,以及那些发自内心的信仰着,追随着我主的人。”
“主曾说过,信仰应当自由,应当发自内心,所以只要没有恶意,你现在心里面担心的那些事情大概率不会发生。”
沉默了好一会,想到摩斯苦修会内那些事情,以及他们对叛徒的处理,内心的恐惧与理智一番拉扯之后,博克这才犹豫着开口道:
“我能知道你口中的主是哪一位存在吗?”
托拜厄斯勾了勾嘴角:
“当然。”
“我主是伟大的‘银之钥’!”
“银色是命运的颜色,也指代时空,我主是黑暗与沉沦中的永恒灯塔,也是引领着我们超脱命运的钥匙。”
说着,他伸右手,竖起三根手指按在左胸位置,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稍微停顿了一下,他这才继续说道:
“我主是世界之外的观察者,是指引着真理所在的灯塔,是触及真理的门扉,是打开真理的钥匙,更是真理本身....”
“祂于世界之外注视世间一切,凡祂所见,命运流淌,生命绽放;祂若不见,万物凋零,世界寂灭。”
“我主欣赏那些纯粹的强烈的信念,因为它们是梦想的种子,每当有人绽放出名为信念的光芒,主便会投下目光。”
.....
北区,奥德拉庄园外,埃姆林从马车上下来后被侍者引着进入了位于一楼的书房中。
在这里他看见了好几个刚成年不久的血族,还有已经成为男爵的同族。
不是单独找我?稍微诧异了一下,埃姆林侧头看向这里的主人,尼拜斯侯爵的孙子卡西米·奥德拉道:
“卡西米,不是尼拜斯大人召见我吗?”
穿着身黑色礼服,显得成熟又很有气质的卡西米并未在意埃姆林对自己的称谓,对方也已经是一位男爵,地位上他们是同等的。
卡西米笑了笑,随即说道:
“确实是祖父召见你们,你们都是贝克兰德年轻血族中的杰出者,所以祖父委托我给你们一些考验。”
考验?埃姆林有些兴致缺缺,他已经是始祖选中的血族了!
旋即,他抢在其他血族开口询问之前说道:
“我知道了,不过在这之前我可以见一面尼拜斯大人吗,有很重要的事。”
卡西米微微皱了下眉头,不过还是认真询问了一句:
“什么重要的事情?”
埃姆林扬了扬下巴道:“关于一份‘巫王’,也就是我们血族伯爵的非凡特性。”
“你获得了对应伯爵的非凡特性线索?”卡西米眼中闪过一抹诧异,旋即点头道:
“我这就通知祖父。”
随后他又看向书房里的其他血族:“各位,要麻烦你们先等我一会了。”
“侍者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纯洁少女的鲜血,你们都是年轻血族中的杰出者,可以互相了解,熟悉一下。”
说完,他快步转身离开了书房。
卡西米离开之后,运气不错继承了遗产成为男爵的鲁斯·巴托里当即问道:
“埃姆林,你真的碰到了对应伯爵的非凡特性线索?”
埃姆林微仰着下巴,轻轻摇头道:
“不,不是线索,是有人想要出手,而他找上了我。”
....
不到一分钟,离开的卡西米就回到了书房,看向正和其他血族交谈的埃姆林道:
“埃姆林,祖父要见你。”
“好。”埃姆林当即点头,随后跟着卡西米一路来到了别墅地下,放有一具铁黑色棺椁的昏暗大厅内。
在棺椁前行礼之后,尼拜斯苍老的声音传了出来:
“卡西米说你获得了一份对应伯爵特性的线索?”
埃姆林轻轻颔首,又摇了摇头:
“不是线索,是我参与的某个隐秘聚会上有人在前段时间获得了一份‘巫王’特性,他打算出手,因为知道我血族的身份,所以委托了我来和血族的大人物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