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着抢人头了,干死他,人头咱们仨儿平分!”
田小海像蛤蟆似的连续吸了三口气,闷声道:
“义父在看着我,我死也不能给义父丢脸,杀!”
他俩话还未说完,管重已经嚎叫着冲上去:
“死死死死死死——”
管重的喉咙里不再有完整的句子了,声音变成了一连串单音节的重叠,每一个“死”字都裹着破裂的唾沫从齿缝里喷出来。
他冲进瘦子身前两步的范围,掌面上的红光把他的脸映成了一片血色。
金属臂肘部的齿轮仍在发出断断续续的卡壳声,液压油还在从破裂的密封圈里往外渗,沿着小臂的外侧滴在地面上,留下一串暗色的痕迹。
但他不在意那条废了的手臂,他只需要这一只手就够了,只需要缝着部长手套的手。
瘦子将这一切看在眼底,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露出泛黑的牙齿:
“有意思,难得九区还有这么忠诚不畏死的,既然你们不惜命,那就别怪我残忍了!”
瘦子打定主意,要让这三人死得凄惨点。
男人三大爱好,劝拉良家妇女下水,劝风尘女子从良。
前两个,瘦子都不感兴趣,觉得太俗,绝不是因为他练功练得下面也跟筷子一样细小,他自认自己是超脱离了低级趣味的。
他独独喜欢第三大爱好,就是逼不怕死的人跪地求死。
看着一个硬骨头被一寸寸敲碎,看着对方的眼睛里慢慢浮出恐惧、乞求、崩溃,那才是这世间顶级的享受。
比喝酒痛快,比女人带劲。
那才是人生最大的乐事啊!
他扭头看了眼凌颂,冷声道:
“躺在地上别动,有我在你死不了,还有别让那些跑来的废物狱警开枪胡乱射击。”
凌颂闻言,赶忙听话地躺回地上,哆哆嗦嗦的掏出手机,给终于快跑来的狱警们远程下达命令。
下一瞬,瘦子屈膝,拧腰,右臂从下往上撩起,五指并拢,指尖的气血在皮下凝聚成一线肉眼难以捕捉的锋芒,像刀刃的锋口又像针尖的锐端,在晨光下几乎看不出形状,只有空气在指尖经过的地方微微扭曲了一下。
他没有用自己极致的速度秒杀三人,那样就没意思了。
他把速度压了下来,压到让管重能“看清”的程度,压到每一道弧线都像慢镜头一样优雅,这叫品味。
“柳刃流·斜弧割!”
跟高个子喜欢装绅士一样,瘦子则喜欢在撕碎敌人的过程里,报出招式的菜名。
“感受极致的痛苦吧!”
这一招便若柳刃一般,没有蓄力没有前摇,没有多余的摆臂,只用腰胯间的扭转和肩膀的微小位移。
刀锋似的指尖便从管重的右胸斜掠到左腹,速度快到空气在指尖两侧分开又合拢,只留下一道短促的啸音。
“嗤啦——”
皮肉被划开的声音,又闷又脆。
管重的右胸到左腹,一条斜长的伤口瞬间绽开,皮肉翻卷,像被犁过的地。
可管重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我看清楚了!”
管重才不管对方速度变慢,是为了更享受的撕碎自己。
他谢谢对方还来不及咧!
血压飙升到300以上,他的视野都被血色染红了。
他看都不看自己胸口迸溅的血箭,只重复怒吼着“死死死死死死死——”,手掌迎着瘦子的指刃直直推了上去,暗红色的光芒在掌面上炸开一圈,像一块烧红的铁板撞上刀锋。
掌缘与指尖相接的瞬间,发出“嗤嗤嗤”的腐蚀声响,像是滚油滴进冷水。
瘦子五根手指的指尖表面同时浮现出一层暗褐色的锈迹,指甲边缘微微卷曲,像被火燎过的纸边。
他的手指微微一僵,然后迅速收回。
瘦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用拇指轻轻刮了一下,锈迹脱落了一层,露出底下的皮肉,泛着微微的红。
“好好好,好手套,好宝贝!”
瘦子不怒反喜,眼睛里贪婪的光更盛了。
他盯着管重掌心里泛着的红光,已经将其视为了自己的囊中之物。
说话的同时,他左手已经从侧面绕了过去,不再与管重的手掌硬刚,掌缘带着一股旋转的暗劲,贴着管重挥拳后的空档切入。
“柳刃流·旋切,感受痛苦吧!”
管重重心被带偏半寸,掌缘刮过他另外一侧肋骨,顿时皮肉翻卷,血珠瞬间涌出来。
“嗷——”
管重惨嚎出声。
他整个胸口和小腹像被十几把刀同时划过,皮肉翻卷出十几道血口子,横的竖的斜的,像一张被撕烂的渔网。
血涌出来的速度太快,把他的衣服前襟浸透了,暗红色的布料贴在他身上,分不清哪是衣服哪是肉。
他一边吃痛惨嚎,一边反握成拳,五指一合,朝瘦子的前臂抓去。
瘦子手臂轻轻一缩,如同滑溜的柳枝,从管重五指之间抽走。
他后退半步,身形微侧,避开管重掌面上的余温,同时余光瞥见侧面碎石飞溅,田小海胸口膨胀吞吐,宛如巨大的蛤蟆似的扑杀过来。
田小海的双掌在半空中连环拍出,掌风在空气中打出“噗噗噗”的闷响。
瘦子侧身,脚下一错,身体微微拧转。
第一掌擦着他的耳廓掠过,带起的气流吹动了他耳边的碎发。
第二掌被他抬臂格开,掌面拍在他小臂外侧,发出一声闷响,袖口裂开一道口子,露出底下微微泛红的皮肉。
田小海腰腹使劲,猛然哈气吐出,本要下坠的重心凭空又提了半寸,宛若蛤蟆滞空。
瘦子躲闪不及,被最后一掌结结实实地拍中,震颤的暗劲透过皮肉震入肩胛骨,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瘦子的肩膀猛地晃了一下,左肩峰处鼓起了一个肿包,有脓液从毛孔里渗出来,黄绿色的,带着一股酸臭味。
他整条左臂都麻了一瞬,从肩膀到指尖,像过电一样,然后是火烧一样的疼。
瘦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肩,脓包还在膨胀,皮肤底下像有活物在蠕动。
“小觑你了,还是个毒蛤蟆,可惜毒性没炼入骨头,只浮于肌肉表面,还不够毒。”
话说一半,他猛地转身,右臂反手一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