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凌颂不是没想过也认个爹,可惜,爹也不是好认的,不是光靠他自己努力就可以,还得看他妈的。
可惜,他妈长得实在不算貌美,没钱欢他妈李涵虞的捷径通畅。
而一想到李涵虞,凌颂心头的火气就更大了。
这女人昨晚还给他打个电话,劝他不要打第二监狱的心思,以免自误。
简直是个笑话。
凌颂深吸了一口气,把心头的火气暂时按了下去,他直勾勾的盯着老魏。
“你说那个八角笼斗兽计划,第二监狱搞的,咱们第五监狱能不能也搞一个?”
老魏眼睛里亮了一下,说不动心是假的。
任何一个看过调研报告的人,看到那些数字和前景,都不可能不动心。
但老魏认真地想了想,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恐怕不行,咱们跟第二监狱不一样,他们可以大张旗鼓地搞。
咱们不行,咱们还是纯正的监狱系统,上面盯得紧,规矩多,红线多,只能私底下小打小闹,真放聚光灯下就是找死了。”
凌颂也明白这个道理,说到底就是没有资质的问题。
私下把囚犯当商品没问题,但放到摄像机下,就不行了,除非议员老爷们也给他个vip通道。
“所以,这件事现在是二监做的,我们五监做不得喽。”
凌颂越想越气,只恨自己没个议员的好父亲。
“也罢。”
他语气故作轻松起来,意味深长道:
“既然咱们第五监狱不能搞八角笼,那就只能搞第二监狱了。”
老魏愣了一下,不太确定自己有没有听懂:“凌狱长……您的意思是?”
凌颂冷笑一声:
“钱欢那个残废,太年轻太嫩,[八角笼斗兽计划]的盘子太大,他把控不住,咱们得去第二监狱帮帮他。”
下属瞪圆眼睛:“王议员不可能答应的。”
凌颂不置可否:
“这可由不得王议员,若我收到的消息无误,王议员现在自己也快陷入麻烦里喽。”
九区没有不透风的墙。
缉司第三大队冲击了隐门机动部的驻地,搞出偌大的动静,事情过去几个小时,执政府里消息已经传得满天飞了。
凌颂的消息渠道比大多数人都要快,他不仅知道了这件事,还知道了一个更关键的信息——杜长乐失踪了。
杜长乐是他之前竞争第二监狱监狱长时的头号对手,王新发的嫡系亲信。
缉司和隐门机动部同时被卷入一场冲突,杜长乐又恰好在这个时间点失踪——这不是巧合。
凌颂几乎不需要动用太多脑力就推导出了答案:这一波是冲着杜长乐去的,更进一步说,是冲着王新发去的。
应该是郑耿那条疯狗做的,而缉司能下重注陪着郑耿一起发疯,很显然,郑耿手里怕是拿到了极为利害的证据,能钉死杜长乐,乃至让王议员也脱层皮。
凌颂的脑子转得很快,但这些分析他不会说给老魏听。
他只冷声道:
“这些你就不用操心了。你就告诉我要是我真调去了第二监狱,你愿不愿意也跟着我一起过去?”
老魏几乎没有犹豫,忙不迭地点头。
“凌狱长,您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属下这辈子就跟着您干了,刀山火海,您一句话的事。”
凌颂脸上露出笑容,他从椅子里站起来,整了整制服外套的领口:
“备车,我要去执政府见张德明议员。”
老魏:“好的,凌狱长,我陪您一起去,要准备些礼物吗?”
凌颂“嗯”了一声,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
“还是你考虑周到。求人办事,是得准备点礼物。
不过张议员什么也不缺啊……”
他顿住,像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礼单,然后忽然换了个语气,
“唔。对了,我记得圆圆今年刚满十八岁吧?她人现在在哪儿?”
老魏听到女儿的名字,原本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一下,脸上露出一点父亲才有的暖意:
“劳凌狱长记挂,小女的确十八岁了,前几天刚过的生日。现在应该正在家里。”
凌颂对老魏的女儿有印象,见过几面,小姑娘长得清纯,眼睛大,扎马尾,走路的时候辫子一甩一甩的,浑身都是这个年纪特有的朝气。
他思索了片刻,做了一个很自然的决定:“让她来一趟。我要认她当干女儿。”
老魏愣了一下,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退得干干净净,嘴唇微微张开想说什么,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凌颂知道下属是想差了,他幽幽道:
“别多想。我是真心想认圆圆当干女儿。小姑娘乖巧懂事,我看着就喜欢。正好她成年了,我这个当干爹的,得给她谋个好前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顺道呢,等会儿带她一起去见见张德明议员。我听说张议员身边正好还缺个年轻的女秘书,我觉得咱家圆圆就挺合适的。”
老魏的面皮彻底僵住了。
好消息,自己多想了,监狱长是真心认圆圆做干女儿。
坏消息,自己想少了,监狱长还想认张德明议员做干女婿。
真真是,好大的一个圈子啊!
四舍五入,约等于凌狱长也认了个议员当儿子!!
高明啊!!!
凌颂等了几秒,见老魏还是没有开口,脸上的笑意开始一点点变薄,眉头拧成疙瘩。
“怎么,你不愿意?”
凌颂的声音骤然变得阴森瘆人:
“老魏,你这样,我接下来如何带你去二监报道啊,想想[八角笼斗兽计划],这后面泼天的富贵,难道你不想跟着我吃一口吗?
还是说,这些年,你已经吃饱吃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