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击第二监狱……这是要让我们爆出个大新闻来呐?”
冲击一座官方监狱,无论成功与否,都必然引发轩然大波,他们这些人的通缉令恐怕会贴满第九区。
虽然,他们每一个人身上早就背了通缉令就是了。
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
董小刀紧紧盯着对方的眼睛,激将道:
“怎么,名声响亮绿藤小队怕了?不敢接?”
藤根没有立刻回答敢或不敢,而是反问道:
“冲击第二监狱,是为了做什么……唔,是要劫狱吗?”
他的目光像钩子,仿佛要从董小刀脸上刮下更多信息,同时试探道:
“如果是,那你得把需要营救的目标信息给我们——长相、可能的关押位置、特征。
不然我们冲进去,像无头苍蝇乱逛,或者不小心杀错人了,可就不好了。”
董小刀心头一紧。
他自然不愿意吐露队长章慎一的任何身份信息。
把队长的信息交给这群口碑烂透的“食尸鬼”?他董小刀还没那么蠢。
他沉下脸,声音刻意带上不耐烦:
“不需要。”
“你们只需要按照指定时间和路线,用最大火力冲击第二监狱,在里面制造出足够大足够久的混乱。”
“其他的,不需要你们管。”
董小刀停顿一下,一副“我还有后手”的表情,不容置疑道:
“剩下的,就是我的事。”
话音刚落。
绿藤小队的队伍里,立刻传出毫不掩饰的的嗤笑声。
一个扎着脏辫脸上有贯穿疤痕的女人,正灵巧地把玩着一把惨白的骨制匕首,刀刃在她指尖翻转,带起冰冷的弧光。
她斜眼看着董小刀:
“呵——,不愿意说实话,看来是打算用我们当炮灰呐,真当我们是傻缺?”
其他队员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的冷意几乎要凝结成冰,弥漫在空气中。
源自遗迹淤泥般的腥气,似乎更浓重了一些。
董小刀心头警铃大作,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如铁,下意识地握住了背后盾牌的边缘,指节发白。
他冷哼一声:
“接不接,给句痛快话!不接我立刻找别人,这中转镇不缺胆子大的人,别浪费老子时间!”
他作势欲走,心神紧绷到极点。
藤根抬起一只手,止住了手下蠢蠢欲动的恶意。
他面容冷酷,看着董小刀,黑曜石眼睛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接。”
他吐出一个字,紧接着又冷笑道:
“但是,得加钱,订金要先付六成。”
董小刀心中反而一定。
不怕你贪,就怕你不敢。
钱能解决的问题,在现在这个关头,都是小问题。
他没有讨价还价,直接报出一个让绿藤队长眼皮微跳的数字:
“成交,订金我这就转给你,其余的,事成之后一分不少。”
藤根瞳孔猛地缩了下,皮笑肉不笑的伸出一只手:
“成交,只要钱给够,区区一座监狱,我们绿藤小队保管都能给你彻底干碎!”
两只手,一只缠着绷带,一只布满老茧沾染着不知名污垢,一握即分。
三个小时后。
董小刀带着绿藤小队的八人,以及另外二十来个眼中都燃烧着对金钱渴望或对混乱兴奋的亡命徒,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第二监狱外围的预定位置。
地点没有太多变动。
依旧还是上次他们突袭冯睦车队时,作为临时观测点和集结地的那排荒废平房。
只是此刻,这些平房更加残破,倒塌了好些。
很多墙壁上布满了弹孔和爆炸冲击的裂痕,残垣断壁暴露在冰冷的风中,像被某种巨兽反复蹂躏过的骨架,无声却狰狞地诉说着不久之前的惨烈战斗。
夜风穿过断墙的孔洞和裂缝,发出如同冤魂呜咽般的嗖嗖声响。
空气中,还顽固地残留着极淡的没能被风吹散的硝烟味儿。
绿藤小队的八个人,没有像其他亡命徒那样散开或躁动。
他们很自然地占据了平房区视野最好的角落,八双眼睛不动声色地打量草丛里诡异排列的深坑,烧焦秃掉的灰烬长带,最后又望向远处如同匍匐巨兽的白色高墙——第二监狱。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
没有吭声。
但常年在生死边缘培养出的近乎心灵感应般的默契,让他们在目光交错的瞬息之间,心头已然达成了冰冷的共识:
显然,这里不太对劲。
这第二监狱,恐怕不是个寻常的官方监狱。
这里发生的战斗痕迹不简单啊,这座监狱里,这座监狱里,要么藏着极其厉害的硬茬子,要么就是配备了超出寻常规格的重武器。
雇主隐瞒了关键信息,等下行动,大家都得时刻留个心眼儿。
如果情况不对,势头不妙,那就…..趁乱撤退。
反正订金已经到手,数额不菲,这趟不算白来。
当然,若是在混乱中,有机会顺便搞死这个不老实的雇主……那就最好不过了。
当然,这不是为了黑雇主的尾款,而是为了维护他们绿藤小队本来就不怎么样的“口碑”。
毕竟,只要雇主死了,就属于任务被动撤销。
那他们主动撤退,就不再属于“任务失败”或“临阵脱逃”,而是雇主自己忽然取消了任务。
他们的任务就被动的完美完成了,没毛病。
谁让雇主给的任务里是冲击第二监狱,又不是要他们保护雇主的人身安全。
藤根收回目光,看向正在低声给“炮灰们”做最后战前动员的董小刀背影,嘴角皮笑肉不笑的弧度,又加深了些许。
他轻轻摩挲了一下背上的铲子,七个队友几乎同时,冲他默不作声的点了下头。
董小刀正准备下令对二监发起攻击,忽然耳机里传来小忧的提示。
——“发现高价值目标!!!”
董小刀猛地扭头,朝公路上望去,一队车队正在高速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