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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建国: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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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见完了各国使臣后,在六月的最后一天,张辰作为大明的君主,特意在皇宫的紫宸殿内,宴请了这些国家的使臣们。

  当然了,这筵席间的气氛其实并不是那么融洽,毕竟在场的这些其他国家的使臣们,相互之间都有矛盾。

  比如,南楚和南汉之间,南楚和南平之间,又比如南平和南唐,南唐和吴越,南唐和闽国,闽国和吴越,当然还有现在的重头大戏晋国和契丹。

  总之,各国之间的关系那叫一个错综复杂,要不是张辰这个牲口,突然神兵天降,崛起的话,他们是怎么都凑不到一块的。

  而且,说实话一般情况下,有大明这种实力超强、侵略性极大,且君主又是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存在,常理来说大家应该联合在一起制约张辰的。

  就像当年,关东六国集体针对秦国进行的一系列操作!

  但奈何,当今天下各国之间不提大小差距大、地盘纠葛深,就说内部之间问题也严重至极。

  就像闽国,内讧到已然闹的有分裂的迹象了,哪有那个精力去搞什么反张联盟,而像南汉那边,老皇帝刘䶮已经开始大兴宫殿、滥用酷刑、重用宦官,享受起来了。

  南楚那边,刚打完溪州之战不说,马希范又好大喜功开始建造九龙殿,他倒是盯上蜀地了,但奈何现在实力不够,加上本人又谨慎过头,所以这次才让使臣观察张辰。

  南唐更不用说,李昪的性格好听点说是稳,其实就是怂,上次他们收到张辰刚入蜀的时候,已经折腾过一次联盟了,那次夭折后,他是完全没有那个胆子再去生事的。

  更别提如今坐拥中原,实力最强的晋国朝廷,因为北伐不利、财政吃惊、加上契丹的反击、以及内部几个大的节度使有不稳的迹象,张辰不动手他们就阿弥陀佛了,哪敢生事。

  所以,基于以上种种,大明的建国大典,大家才会老老实实的,像是会盟一样,来成都参加。

  不过,不管这些使臣们彼此之间是如何弄明褒实贬,只要他们仍在成都,仍在大明的土地上,他们倒也不敢做出什么事情来。

  毕竟,任何一方的使臣在大明的土地上出现不测,这将大大损及大明这个新霸主的颜面,以张辰的性格和风格,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因此,诸使臣顶多就是在口舌上占占便宜,讽刺讽刺对方而已。

  ……

  七月初八,成都。

  “殿下,吉时已到。”

  随着这道声音响起来,四面八方顿时就传来了高雅而又隆重的乐奏声。

  此时,张辰身穿交领右衽的白金色冕服,肩负织日、月、龙纹;背为星辰、山纹;袖部织火、华虫、宗彝纹,纁裳织藻、粉米、黼、黻纹各二,即所谓的“十二纹章”纹样。

  头上戴着十二旒冕冠,丝带系颔,允耳低垂,雍容华贵,步下台阶,入得了御舆。

  “铛——”几个宦官撞响了巨钟,其声直上云霄。

  下一刻,只见礼官身着华衣,高声喊道:“起驾——”

  顿时,几百人组成的礼乐队伍,一时间奏响起来,黄钟大吕,竖琴和声,编钟铜磬,相互配合,仿佛是仙宫之乐,又如飘渺之音,让人不得不弯下腰,表示臣服。

  随后,在隆重的乐声中,整个御舆稳步抬起,朱门次第相开!

  才出宫门,就扑面而来,是山呼海浪之声。

  “万岁,万岁——”

  文武百官齐跪,兵卒握兵器而单膝,只有寥寥数百人,因为职责,不得不站起,双目不断地来回扫动,排除最后一丝风险。

  接着,各国使臣在礼官的引导下依次入场,契丹使臣韩延徽走在最前面,步伐从容,腰间的短刀随着步子轻轻晃动,一双鹰隼般的眼睛漫不经心地扫过宫墙上的明字旗,嘴角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弧度。

  而在他的身后,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大明这边居然安排得,把晋国使臣李延光放在这。

  李延光今天换了一身深色朝服,面色如常,但嘴角抿得比平时紧了些,像是要把什么情绪压进衣领深处。

  南唐使臣韩熙载走在第三位,步履从容,目光平静,手里捧着一卷贺表,姿态端得恰到好处。

  南楚的徐仲雅走在第四位,面色庄重中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像是要把成都宫城里的每一块砖都数清楚。

  吴越的水丘昭券走在更后面,身边跟着十三岁的钱弘俶,一边走一边低声叮嘱着什么。

  南汉、南平、闽国、建州、大理的使臣们鱼贯而入,在各自的席位上落座。

  之后,席位按照礼官提前排定的次序排列,契丹使臣坐西面东,位置最靠前,紧邻正殿台阶左侧。

  晋国使臣坐东面西,与契丹遥遥相对,中间隔着宽阔的广场通道,南唐和南楚的席位紧挨着契丹一侧,吴越的席位在后晋一侧,其余各国依次排开。

  韩延光伏案坐下之后,先将那柄短刀横放在膝上,然后端起案上的茶盏喝了一口,放下,转过目光,落在了对面李延光的脸上。

  “李公,好久不见,上次见你还是在汴梁的朝堂上,那时候你站在石敬瑭旁边,气色比现在好多了,今天这是怎么脸色有些发白?”

  韩延徽的语气里带着笑,但那笑像是刀刃上的反光,看着亮,实际扎人。

  对面席位上,李延光的身体微微一僵,但面色未变,片刻后他微微一笑,声音平稳道:“韩使说笑了,我是文官,平时不习武,长途跋涉难免疲惫,不像你们契丹人,天生在马背上长大,走再远的路也不累。”

  这话带着刺,但藏得深——既是解释,也是点了一下契丹人就是异族,另外还嘲讽了一下他们天生就是下等人。

  韩延徽听出了话里的意思,眉毛微微一挑,想发火,但看了一下四周后,只是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目光转向广场中央,不再看李延光。

  韩熙载坐在韩延徽侧后方,将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侧过身对旁边的徐仲雅低声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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