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了摇头,王掌柜却开口道:“不需要,至少现在不需要,你们暗河已经付过了,这些年来,你们杀的人,做的事,便是能拥有这些的代价,毕竟,你们有一半的任务,都是从这,给出去的。”
“哦,是吗?那意思是说,我们现在就可以将这些东西带走喽?”
闪过一丝惊讶,苏昌河也是没忍住,搓了搓手。
“此言差矣。”摆了摆手,看到苏昌河疑惑的眼神,王掌柜解释道:“你们的钥匙,只是能打开里面那间院子罢了,但是那拿走里面的东西,还需要另外一件信物。”
“什么信物?”眉头微微皱了皱,苏昌河感觉有些不解。
“提魂殿三官手里的腰牌,有那个,才能够提走院里面的东西,这二者缺一不可。”
呵了一声,苏昌河开口道:“难怪提魂殿三官始终凌驾于三家之上,原来是因为这个。”
“对,所以……”说着,王掌柜又呵呵一笑道:“大家长最好还是不要轻举妄动,我黄泉当铺的火药和机关不是吃素的,只要我轻轻地动根手指头,你们暗河的东西,就灰飞烟灭了。”
“没办法,既然如此,那只能回去喽。”
啧啧啧了一下嘴,苏昌河吊儿郎当的看了下苏暮雨。
而张辰则开口道:“哎哎,那个王掌柜啊,你说,如果是我动手的话,你觉得你来得及吗,你们黄泉当铺,能不能解决掉我呢?”
“额,这个,我……”听到张辰这话,王掌柜顿时觉得冷汗直流。
毕竟,你哪怕是百里东君当面,他也有信心说不,可面对这个碾压李寒衣,甚至一瞬间将整个九霄城放倒的张辰,他的底气就没那么足了。
见状,几人互相看了看,露出了相当“和善”的笑容。
……
第二天,当张辰一行人赶回九霄城时,发现城中的气氛比离开时更加紧绷了几分。
蛛巢外围,多了不少陌生训练有素的眼线,虽然隐藏得很好,却瞒不过暗河核心与张辰的感知。
“看来,有贵客到了。”苏昌河望着远处蛛巢的方向,眼神平静无波,似乎早有预料。
苏暮雨微微蹙眉道:“是天启城的人?还是雪月城?”
“或许……都有。”张辰伸了个懒腰,无所谓的说道:“随便吧,这样正好,戏台子搭好了,角儿也到齐了,省得我再去找他们。”
说罢,张辰没有随苏昌河他们回蛛巢,而是转道去了城中一处相对清静的客栈,白鹤淮和李寒衣,在他离开期间,便被暂时安置在此处。
刚踏入客栈后院,就听到白鹤淮清脆又的声音从二楼一间上房传来。
“寒衣,你再吃一点嘛!这莲子羹我熬了好久,放凉了就不好吃了,你总是不吃东西,身子怎么受得了?”
紧接着,就是李寒衣清冷中带着不耐的回应。
“拿走,我不饿。”
张辰摇头笑了笑,正要上楼,客栈前厅的掌柜却匆匆小跑过来,面色有些紧张,低声道:“张公子,您可回来了!楼上……来了两位客人,点名要见您和李姑娘、白姑娘,气度不凡,还带着护卫,小的看不像寻常人,他们现在在二楼东头的雅间等着。”
“哦?动作挺快。”张辰挑了挑眉,丝毫不意外,“行,知道了,你去忙吧。”
说完,张辰径直上了二楼,先走到白鹤淮和李寒衣的房间外,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白鹤淮,见到张辰,她先是一喜:“你回来啦!”
随即,白鹤淮又垮下小脸,告状般低声道:“李寒衣今天又没怎么吃东西,心情好像更差了,我说你是不是够了啊,都这么长时间了,你又没准备杀她,要不算了吧。”
白鹤淮身后,李寒衣正坐在窗边,背对着门口,听到这话连头都没回,只是脊背似乎更挺直僵硬了些。
张辰走进房间,对白鹤淮道:“收拾一下,带上你表侄女、师侄孙,跟我去见两个人。”
“见谁?”听到这话,没好气的白了张辰一眼后,白鹤淮疑惑的问了一嘴。
“你这么聪明,难道这都猜不出来啊,琅琊王萧若风……以及青龙使李心月。”
一边说着,张辰的目光落在李寒衣的背影上。
果然,下一刻李寒衣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倏然转回头,冰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恐惧。
张辰不再多说,转身朝东头的雅间走去,白鹤淮连忙去拉李寒衣,但李寒衣本来不干的,
可白鹤淮一句你要是不去,也阻挡不住张辰,说不定还会引起张辰不满,把萧若风等人一网打尽后,就这样,两人跟在张辰身后。
雅间门口,守着两名面容普通、眼神却锐利如鹰隼的劲装男子,气息沉凝,显然是高手,他们见到张辰,目光一凝,手不自觉地按向腰间,张辰却视若无睹,直接推门而入。
雅间内,临窗的桌旁,坐着两人。
主位上的男子,约莫三十许岁,面容温润俊朗,此刻却眉头紧锁,眼中布满了血丝与焦灼,正是琅琊王萧若风,而他身旁的女子,一身淡青色劲装,容貌清丽,双手紧握成拳放在膝上,正是李心月。
当房门被推开,张辰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萧若风和李心月立刻站了起来,目光如电般射向他,充满了审视、警惕与压抑的怒意。
随后,当他们看到紧随张辰身后进来,被白鹤淮搀扶着,脸色苍白气息微弱,与记忆中那个剑气凌霄的雪月剑仙判若两人的李寒衣时。
顿时,两人的情绪那叫一个七上八下的。
李心月更是没忍住,直接跑了过来,开始检查李寒衣有没有问题,待看到女儿除了脸色不好、气息虚弱外,并无明显外伤后,紧绷的心弦稍松。
但随即又被那明显被封印内力的状态,还有李寒衣的脆弱刺痛了一下,怒火再次升腾。
“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