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什么?”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苏暮雨连忙追问了一句。
“只要银子管够!”
话落,不止苏暮雨无语,就是大家长,也是有点哭笑不得的意思。
倒是张辰,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张纸和一个笔,走了过来道:“姑娘,你这可以啊,既拉近了双方的关系,又把气氛给缓和了,关键是这样一来,他们还要承你的情,高人啊,这我得学一学,有点无厘头的意思了。”
“嘿,你……”听到这直接把自己的小算盘给拆穿,她指着张辰,少女也是头一次觉得这么无语。
倒是苏暮雨连忙打着圆场道:“姑娘,这要不要还是让你的师父,那位药王谷小师叔过来看看?”
“我师父?早就入土为安了,怎么,你要他从地底下爬出来,为你们的大家长医治啊!”
话落,苏暮雨惊讶道:“你说什么?药王的小师叔已经死了?”
“呵呵呵,暮雨,你错了,你眼前这位……”
连忙打断大家长,张辰大叫着说道:“停停停,我知道,我知道,让我揭晓,让我来揭晓!”
“……”众人一怔,皆不知道该怎么说。
最后,还是大家长在干咳一声后,开口道:“额,可以。”
点了点头,张辰笑道:“这位就是药王辛百草的小师叔,药王谷一脉祖师,李雨珍的关门弟子——白鹤淮!”
“医者白鹤淮,见过大家长。”
说着,白鹤淮又扭过头来,看着冲着自己挑眉的张辰,敷衍道:“见过这位奇怪的小哥。”
“哎,什么奇怪的小哥,叫我张辰,或者辰哥、辰哥哥都行。”
没有理会张辰,白鹤淮目光重新回到大家长身上,变得务实起来。
“雪落一枝梅,混合了至少七种剧毒矿物与奇花异草,解法嘛,理论上存在,但药材难寻,步骤繁琐,更要命的是需要极高明的针术引导,稍有不慎,人没救回来,先把自己搭进去。风险很大,价钱嘛……”
说着,白鹤淮伸出两根手指捻了捻,做了个通俗易懂的手势,笑道:“很贵,非常贵,而且,先付定金,概不赊欠。”
闻言,苏暮雨立刻道:“钱不是问题!需要多少,姑娘尽管开口!”
白鹤淮报了个数字,足以让寻常富户倾家荡产,苏暮雨眉头都没皱一下,暗河积累深厚,为了救大家长的命,这些确实不算什么。
交易意向初步达成,气氛彻底缓和,不过要医治,大家长却说不能在这里,要换个地方。
对此,白鹤淮当然没有意见,反正她这次救大家长是有自己目的,加上实力的问题,所以自然是由对方说了算。
而苏暮雨也早就清楚,但因为天色不早,所以众人就准备明天出发。
随后,张辰就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处充满药草气息的小院。
而白鹤淮,因为气氛问题,也没有在大家长房间久待,看到张辰有跟个街溜子一样后,顿时就凑了过去。
毕竟,张辰的画风和暗河完全不搭,可就这样一个奇怪的人,大家长不仅没有意见,反而什么都没有说。
这对有小心思的白鹤淮来说,可太要搞清楚了!
接着,白鹤淮就开始了试探。
不过一会,白鹤淮敏锐地察觉到,大家长体内那股至阳至刚、强行镇压毒素的奇异真气,其残留的微弱气息,似乎与这人身上某种感觉隐隐相合?
“哎,你这人有点意思啊,身上……没有血腥气,没有病气,连这满院子的药气沾到你身上都淡了,你练的什么功夫?还是吃过什么特别的丹药?”
张辰笑了笑,牛批哄哄道:“完全不需要,就是会点乡下把式,这可比不了你这神医的名头,话说,你们医生都这么赚钱的吗?真黑啊!”
“什么黑啊!我这很良心了好不好,你全天下打听去,能说自己可以医治雪落一枝梅的,有几个!”
“哎,不对啊!”反应了过来,白鹤淮摆摆手,往张辰身边凑近了些,鼻子轻轻抽动了一下。
“你给我插到哪去了,还乡下把式,哪里的乡下把式,能练出这种……嗯,怎么说,像块被清水洗过无数遍的暖玉一样的感觉?你肯定懂医理,不然不会这么‘干净’,大家长体内的外来真气,跟你有关?”
她问得直接,张辰答得也随意。
“都说了,我打酱油嘛,正好就路过,顺手帮了下。”
“果然是你!”白鹤淮眼睛更亮了,惊叹道:“那真气精纯得吓人,运行路数我从未见过,明明至阳至刚,却又圆融无比,带着生生不息之意……你怎么做到的?”
带着更加好奇的心,白鹤淮再次试探了起来。
张辰则开始臭屁了起来,言辞间偶尔提及的某些药理见解,或真气运用之妙,那把白鹤淮吊的死死地。
两人一来一往,竟在这弥漫药味与隐晦杀气的院子里,聊出了几分学术探讨般的融洽气氛。
一旁的慕雨墨,正默默清点着待会要带往“蛛巢”的物品,余光却将这边的情形尽收眼底。
看到白鹤淮几乎要凑到张辰身前,眼睛发亮地问个不停,而张辰也一唱一和的跟着对方聊着的场景,她抿了抿唇,将手中一包药材的绳子系得稍稍用力了些,指尖无意识地捻过腰间悬着的一枚小巧玉环。
那玉环冰凉,却驱不散心头一丝莫名的、细微的滞闷,随即垂下眼帘,慕雨墨专注手上的事,只是那娇媚笑容淡了些许。
“哎,雨墨,你怎么了,怎么感觉你不开心啊?”
正准备往外面走呢,突然看到张辰走了过来,嘴角微微一动,慕雨墨连忙又沉着脸道:“没有,你看错了,我要去外围警戒,自然要严肃对待。”
“是嘛,我还以为你看到我和小白在一起,吃醋了呢,没有就好。”
听到这话,张辰开心的拍了拍胸口,一副放心了的模样。
慕雨墨顿时就不干了:“什么吃醋了,你别乱说,我几时……”
“那个,我插一嘴啊,这位漂亮姐姐,我真的和张辰没有关系的哈~”
说着,白鹤淮又瞪了张辰一眼,纠正道:“另外,说了好几次了,不许叫我小白,多难听啊!”
“哎,哪里啊,你没觉得这个称呼很亲切嘛,这……你别走啊,不是,小白,咱商量一下,哎,哎哎哎。”
看到白鹤淮走远了,张辰无奈的耸了耸肩,一扭头,发现慕雨墨也早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