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着浅紫色衣裙的女子款步走近,她身段窈窕,面容姣好,尤其是一双眼睛,眼波流转间似嗔似喜,左眼眼角下一点泪痣,平添几分楚楚风致。正
手中把玩着一支新折带着露水的野花,指尖莹白,姿态看似随意,却始终与张辰保持着三步左右的安全距离。
张辰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指尖那朵花上略微停留,笑了笑:“我说雨墨啊,这三天来,你可是一直躲着我,怎么,突然想通了?”
听到这话,慕雨墨的表情多了几分尴尬,指尖更是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笑靥如花,将野花随手弃于溪中。
“讨厌,真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不过...我就喜欢神秘的东西,这样,会引发我的探索欲。”
上前一步,张辰笑道:“是嘛,那你可得好好了解才行,我的经历,那可比那些话本上的故事,精彩多了。”
“哦,是嘛~”慕雨墨掩口轻笑,眼角的泪痣随之微动,随即又试探道:“此行钱塘,莫非也是对那位前辈感兴趣?”
“对,是打算看看。”古怪的看着她,这个时候,除了大家长这个老狐狸,这群人都下意识的觉得,能是药王谷辛百草的小师叔,那应该是一个老头子了。
然而,谁能想到,她竟然是一名女子,并且还是苏家第一高手,苏喆的女儿呢。
话又说回来了,这次有一点张辰到现在都搞不清楚,那就是自己支线的女主攻略者,这个女主究竟是谁?
按道理来说,男主的官配应该是女主,原著就是白鹤淮,可经过电视剧改编后,一番是彭小苒,宣传也是她是女主,那么问题就来了。
系统认定的女主,会是谁?
两人这边看似闲聊调情,实则机锋暗藏。
慕雨墨言语试探,张辰的回应则是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不远处,其余傀众默默警戒,苏暮雨站在马车旁,目光偶尔扫过这边,眼神沉静,不知在想什么。
至于大家长,他在车厢内,对外面的动静恍若未闻。
休整完毕,队伍继续前行,慕雨墨退回自己的位置,只是偶尔,那双含情目会若有似无地飘向马车方向。
平淡的行进在第五日黄昏被打破。
当时车队正穿过一片地势渐高、林木渐密的丘陵地带,夕阳将树影拉得老长,光线斑驳陆离。
第一波袭击来得毫无征兆。
一人手持淬毒短刺,身形如烟,直扑马车车窗缝隙,另一人则扬手打出一蓬泛着腥甜绿雾的暗器,笼罩向驾车的苏暮雨!
“谢家的‘如影步’和慕家的‘瘴雨苔’!”
苏暮雨反应极快,伞剑出鞘半尺,剑风荡开大部分绿雾暗器,但那名施展“如影步”的死士身法太过诡异飘忽,竟已逼近车窗。
就在那淬毒短刺即将刺入车厢的刹那,车窗内似乎有人轻轻“啧”了一声。
也没见什么动作,那死士前冲的身影猛然一滞,像是撞上了一堵透明的墙,手中短刺“叮”一声脱手飞上半空。
他脸上浮现出极度的惊愕与痛苦,随即全身骨骼发出一连串轻微的“喀嚓”声,整个人软软瘫倒在地,气息全无。
另一名死士见状,眼中狠色一闪,毫不犹豫咬碎了齿间毒囊,顷刻毙命。
变故发生得快,结束得更快,队伍一阵骚动。
张辰自始至终都坐在马车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只是听到了几声稍嫌吵闹的虫鸣。
倒是慕雨墨,在检查那名骨骼尽碎的死士尸体时,指尖微微发凉,看向马车车厢的目光,更深了几分忌惮与复杂。
这仅仅是开始,接下来的路程,仿佛打开了某个闸门,各种袭杀接踵而至,花样百出。
什么下毒啦、埋伏啦,等等等等。
好在这些出手的都是外围,不是苏、慕、谢三家真正的高手,所以十二生肖们处理的倒是相当简单。
不过,也不是没想凶险的,有一次在一处狭窄的峡谷。
两侧崖壁突然炸裂,滚木礌石倾泻而下,同时前后谷口出现大批黑衣杀手,弩箭如蝗,夹杂着喂毒的铁蒺藜和迷烟,俨然是绝杀之局。
这次阵容倒是大了,不但派出精锐杀手,更动用了一些非常厉害的机关还有合击战阵。
暗河傀众们奋力抵挡,苏暮雨剑光如龙,护住马车,将他的拿手绝活十八剑阵再次使了出来。
瞬间,那些精英就全部白给了。
而那个时候,张辰却不知何时离开了马车,闲庭信步般走到了峡谷一侧略高的岩石上,那里视野最好。
他甚至还从怀里掏出了一小包糖渍梅子,靠着岩壁,一颗接一颗地吃着,津津有味地看着下方刀光剑影、血肉横飞,看着暗河众人如何搏杀,看着那些杀手如何前赴后继。
以及,苏暮雨最后施展十八剑阵的时候,那又帅又酷的特效战阵?
直到这些杀手死伤殆尽,残部退去,峡谷重归平静,张辰才吃完最后一颗梅子,将油纸包仔细叠好收回袖中,拍了拍手,翩然跃下岩石,走回一片狼藉的队伍中。
“让公子见笑了,暗河家务事,总是这般……不上台面。”
“哎,这说的什么话!”摆了摆手,张辰笑着道:“精彩极了,要不然,我也不知道胃口这么好,就是吧,你们这谢、苏、慕三家,是不是有点太瞧不起大家还有十二生肖了,派过来的杀手水平有点次了,下次注意啊。”
“……”瞪大了眼睛,经过这些天,慕雨墨也可以算是初步了解了张辰。
除了实力超强,以及玩世不恭以外,张辰时不时的嘴毒,以及画风,完全让你跟不上。
见状,张辰则继续道:“我这也是为了你们暗河好,你想想啊,这杀手失败了不说,可这样下去,我看着,会对你们暗河实力有所怀疑,就算真的有高手,那你派这些炮灰过来,不是纯有病呢,智商呢?”
“对吧!”说完,张辰自顾自地又回了马车。
留下身后一片沉默的十二生肖,大眼瞪小眼的,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去接这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