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天的时间,皇帝微服私访期间,喜欢上了一名女子,带进来后,不仅给了众妃之上的贵妃之位以外,最重要的,这名女子还怀有身孕。
并且,直接是安置在离乾清宫不远的永和宫内。
这则消息,就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后宫激起了千层浪。
朝野皆知,张辰后宫不丰,登基好几年了,但后宫人数却只有区区六个,膝下子嗣更是稀薄。
大家都担心前朝的事情再次出现!
不过好在区别于前朝仁宗,当今皇后盛明兰育有皇长子与皇次子,稳居中宫,地位无可动摇。
但是,除此以外的话,便只有夏莲生有一位公主,余下如兰等人,虽各有家世才貌,却始终无所出。
所以,这些年,不管是朝堂、后宫,包括太上皇和太后都曾多次劝解张辰选秀女,可都被张辰给拒绝了。
结果,谁能想到,张辰这次不声不响的,从民间找了个女子带了进来,朝堂的那些个世家贵族女子,那是一个都没有选。
这下,大家都好奇了,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子,让张辰如此迷恋,不惜没有规矩的纳进宫,并且还怀了孕。
毕竟,突然冒出一个宫外来据说已然有三个月身孕的女子,怎能不令六宫侧目,心思浮动?
不过两三日,便有妃嫔按捺不住,开始以“关怀新姐妹”、“恭贺陛下添嗣”为名,前来澄瑞堂“探望”。
三月的午后,春阳煦暖,赵盼儿正斜倚在临窗的软榻上,手中拿着一卷书,却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尽管永和宫的布置得可以说是极为舒适雅致,一应用度皆是上乘,甚至比她想象的还要周到。
宫女太监们个个低眉顺眼,恭敬有加,可赵盼儿只觉得这精致的牢笼令人窒息,尤其是待了四五天,昨天实在待不住的孙三娘离去,结结实实的又增添了一分忧愁。
同时,小腹的微微不适和心中的千头万绪交织在一起,让赵盼儿眉宇间总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倦色。
“启禀娘子,兰妃娘娘、文妃娘娘、慧妃娘娘、静妃娘娘前来探望。”
就在这个时候,掌事宫女秋月轻步进来,低声禀报。
该来的还是来!
放下书卷,赵盼儿当即坐直了身子,理了理鬓发和衣襟。
毕竟,她突然进宫,一来就得到了贵妃的封号,直接就位比众妃之上,这些娘娘们,怎么可能不好奇。
所以,赵盼儿知道,这些名义上的“姐妹”们,就是过来,看她这个突然闯入者的成色,到底如何。
“嗯,请几位娘娘进来吧。”
声音平静,怎么说呢,赵盼儿心里是丁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哪怕自己刚刚来,可因为张辰的宠爱,以及自己肚子里的这个,她是绝对的有恃无恐!
不多时,一阵环佩叮当,香风细细,四位身着华服,妆容精致的宫装丽人便在一众宫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为首一人约二十出头,生得杏眼桃腮,体态丰腴,眉宇间带着几分天然的娇憨与不易察觉的张扬,正是如兰。
没办法,这种事情,其他人是没有这个底气和行动力的,也就只有如兰,性格和一贯的行事风格是这样的。
而在她身后的三人,文妃清雅,慧妃温婉,静妃柔顺,各有风姿。
“哟,这便是赵妹妹吧?果然是好模样,我见犹怜呢。”
虽然位在众妃之上,可连明兰都不服的如兰,哪里会承认赵盼儿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会在自己上面。
所以,如兰一上来,直接就是先声夺人!
未语先笑,声音清脆,如兰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她的目光却如同探照灯般,将赵盼儿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尤其在赵盼儿尚未显怀的腹部停留了一瞬。
随即,如兰不自觉地露出了点羡慕的神色,而其他跟着她身后的三位,也跟如兰一样。
不过,也只是一瞬间。
赵盼儿起身,非常大方的招呼着几人:“姐姐过奖了,是我不好,本来应该妹妹去拜访几位的,可是无奈,实在是情况不允许。”
“哎,妹妹客气了。”打蛇上棍,文妃上前一步,柔声道:“能理解,毕竟妹妹如今有了身孕,自然不必多礼,我们姐妹听说妹妹进宫,心中欢喜,特来道贺。”
“多谢姐姐了。”客气的笑了笑,赵盼儿却是动都没有动,就这么看着文妃如此热情。
见状,文妃讪笑一下,接着又开口道:“哎,也不知道妹妹这里可还缺什么短什么,这宫里住得可还习惯?”
这语气恳切,仿佛真是位关心人的姐姐。
话落,慧妃也温声道:“是啊是啊,妹妹初来乍到,若有哪里不惯,尽管说,永和宫虽然是好,到底比不得家中自在,听说妹妹是江南人?可还吃得惯京城的饮食?”
“还好,从江南来到京城,也有小半年了,之前陛下微服,带我吃了很多,已经习惯了,多谢姐姐。”
也是没忍住,赵盼儿笑了声,没想到这个比上一个还不如呢。
只有静妃在一旁抿嘴笑着,并不多言,不过一双眼睛却悄悄打量着室内的陈设和赵盼儿的神色。
赵盼儿心中明镜似的,知道这些关切背后有多少试探与衡量。
干咳了一声,赵盼儿直接说道:“劳几位姐姐挂心啊,陛下与皇后娘娘安排周到,一应俱全,并无不适。”
“妹妹真是客气。”如兰径自在主位旁的椅子上坐下,随手拿起茶几上果盘里的一颗蜜饯把玩。
“说起来,妹妹真是好福气,能在外头便得了陛下青眼,如今又有了身子,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只是不知妹妹家中是做什么的?从前在何处与陛下相识?我们姐妹好奇得紧呢。”
这话问得直白,带着毫不掩饰的打探,文妃和慧妃也含笑看着赵盼儿,等待她的回答。
赵盼儿心知这是必经的一关。她早已想好说辞,此刻便依照张辰为她“安排”好的身份,平静答道:“妹妹祖籍汴梁,家道中落后流寓钱塘,以经营茶坊为生,与陛下……是在钱塘偶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