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待欧阳旭看到李司监在那坐着,静静地把玩着玉佩时,突然又想起了最近的传闻。
顿了顿,欧阳旭开口道:“对了,李司监,学生听说,最近江南的那个案子,闹的挺大啊?”
“嗯?欧阳公子消息灵通啊!”
抬头暼了下欧阳旭,眼珠子转了转,李司监呵呵一笑,既没有否认这件事,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见状,欧阳旭则直接道:“因为我是钱塘人士,明日又是第一次见陛下,所以,也有点担心,陛下会……”
“哎,不必多虑,陛下就是再怎么,也不至于迁怒于你,不过这一回,陛下确实真的生气了,前几日整整一天都没有出过殿门。”
说着,李司监停顿了一下,接着才开口道:“还要多亏了兰妃娘娘呢,特地找了玉清宫的仙师,以养生之道劝解,这才好了,这不,今天还专门微服去了玉清宫。”
“玉清宫?养生之道?”摸了摸下巴,欧阳旭一下子就抓住了这话的重点,不过这也不应该啊。
毕竟,张辰差一点才到三十,还是世代勋贵武将出身,自己带兵打仗更是不比历史上的那些名将差。
怎么会,这个时候就搞寻仙问道这一出呢?
没等欧阳旭想明白呢,李司监突然拿起茶碗,微微的晃了晃,若有所指道:“呵呵呵,恐怕这一回,不会止步到左迁那么简单,这次不知道要有多少位大员,下狱喽~”
听着这颇有些幸灾乐祸的话,欧阳旭却没有和李司监一样看萨热闹不嫌事大,反而心情更加沉重了。
谁叫这事闹的太大了呢,抛去那些干活的吏员,就光是当官的就高达三百四十多个,如今加上京城的,真要按照江南的标准来,那还得翻倍!
翻遍古往史书,如此超级大的案件,绝对青史留名,这不是随便大手一挥就行了的,皇帝的想法,和表露出来的东西,这些很可能就代表着将来大明的朝堂的行事风格。
再一个,他如今虽未高中,但屁股是已经歪到士大夫那里,自动代入到那边去了,想起这么多当官的,说拿下就拿下,跟割麦子一样,能不杵么。
更何况,他还是出自事情的中心,钱塘县出身的学子,尽管李司监这样说了,可皇帝的想法,谁能摸得透!
随后,等送走了李司监,欧阳旭那是彻底坐不住了,不同于上次提前通知,加上盛家那边给的小抄,这次是没有准备不说,还要和张辰这个一手建立大明的雄主见面。
压力大啊!
不停的来回踱步,欧阳旭不停的演练着明天的场景,心里在逐字逐句的斟酌哪句话该说,哪句话会有可能引起哪怕一点点的误会。
这时,德叔走进来,端着点心满脸笑意的说道:“主人,真是太好了,明日天子召见您,这下子您的官位肯定稳了,只要陛下满意,明年春闱,谁敢不让主人过。”
听到这话,欧阳旭却是非常烦躁的摆了摆手。
“你懂什么!皇帝是那么好见的吗?一不小心,说错话或者做错了动作,那后果都是不堪设想的。”
被训斥了一下,德叔看着欧阳旭的模样,也跟着着急的很。
眼看着欧阳旭来回的踱步,犹豫了一下,德叔开口道:“主人,要不然投其所好呢,看皇帝喜欢什么,就去说什么,拍马屁,顺着说。”
“乱说!”衣袖一挥,欧阳旭皱眉道:“我是堂堂正正的学子,未来的士大夫,自当有风骨,怎可做些阿谀奉承的事情,你想让我做奸臣吗?”
“好了好了,你先出去,别在这添乱了。”
等德叔出去了,欧阳旭这才坐了下来,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投其所好?
玉清宫、养生之道!
如今,虽然大明建立了,但到底是因为时间短,所以大臣们的整体风向还是保持着大颂时期的模样。
当然,在张辰面前他们不敢,但暗地里,行事作风还是那样的,都维持着一个度,保留儒雅风骨。
反正,张辰总不能因为他们不眉上,不去事事迎合拍马屁,就把他们给杀了,或者罢官吧!
反正像邝文那样的,尽管肯定会青史留名,但现在在文人里面,地位不高,被很多人看不起。
现在的内阁三重臣之一,也是最年轻、名气最大的萧钦言,就是因为极致的眉上,舔张辰,这才在当年一众官员当中脱颖而出的。
萧钦言可以,他没有理由不行啊!
再说了,作为如此一代雄主,舔张辰,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做官不就是为皇帝分忧吗?
想到这里,欧阳旭的眼神一下子就坚定了起来。
他要——
出!人!!头!!!地!!!!
……
另一边,客栈里面。
因为喝药、喝水太多,加上又差不多睡了一整天。
所以,半夜的时候,终于彻底算是烧退了的赵盼儿,就有点三急了。
睁开眼,刚准备起身,她就感觉到旁边有一个东西。
“啊!”
顿时被吓一跳,赵盼儿整个人都精神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赵盼儿连忙开口道:“张辰?”
“是我,盼儿,你怎么了?”一把抓住了赵盼儿的手,张辰连忙关心的问道。
通红着脸,赵盼儿沙哑道:“什么怎么了,你还好意思说,我是在问你,你怎么会在我的床上?”
“哎,盼儿,你可不能过河拆桥啊,我是照顾了你一天,完了是你冷,抱着我,我这才豁出去了,脱了衣服,搂着……”
话还没有说完,赵盼儿就一把捂住了张辰的嘴,涨红着脸道:“你要不要脸,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啊!!!”
“呜呜呜呜。”
看着张辰说不出来话,赵盼儿则没好气的松开了手。
下一刻,张辰却直接往前拱了拱,笑道:“嘿嘿嘿嘿,盼儿,你如果非要谢,那我也只能接受了。”
“不要脸!”感觉到张辰又贴了上来,赵盼儿连忙就想扒拉开,但因为身子太虚,丁点力气都没有。
这也就是屋子里太黑了,要不是的话,张辰就能看到,赵盼儿的脸红的都已经烧开了,要冒烟了。
毕竟,她虽然见的多,知道的也很多,可一男一女,这样子贴着相处,这是她这么多年的头一次。
尤其是,对面的这个男人,还是她心里面喜欢的人。
“盼儿,你说你……”
刚开口,那股子袅意又剧烈的涌上来了,实在憋不住了,赵盼儿小声到,几乎不可闻。
“我,我,我要小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