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对，是，是他……”
“我的天，好，你等着，我马上到，立刻到！你千万别走，千万！”姜雪琼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电话被匆匆挂断。
不到二十分钟，姜雪琼便风风火火地赶到了中国大饭店，她显然是精心打扮过，但一路的疾驰和极度的震惊让她发型微乱，额角见汗。
抬眼就看到了休息区那令人震撼的场景——滕先生正非常开心地与张辰交谈，而黄以玫，竟然就站在张辰身侧不远的地方！
姜雪琼倒吸一口冷气，脚步都踉跄了一下，她快步上前，先是无比恭敬，甚至带着一丝惶恐地对张辰躬身道：“张先生，您...您您好，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您！”
这姿态，要是被公司的那群人看到了，下巴都能被惊掉了，要知道一向高冷、精干著称的姜雪琼，居然如此谄媚，也就是这个时候没有人设一说，不然肯定就会说人设彻底崩塌了。
面对姜雪琼的热情，张辰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微微颔首，算是回应，矜持而疏离。
见状，姜雪琼也有心理准备，整理了一下激动的情绪，重新堆起最热情的笑容，这才转身走向滕先生，开始洽谈那几件藏品的事情。
等谈好后，姜雪琼一把拉过黄亦玫，走到旁边一根巨大的大理石柱后，紧紧抓住她的胳膊。
“黄以玫，我的小祖宗！你…你告诉我实话，你怎么会认识张先生的，还有，人那样的人物，怎么会亲自为你向滕先生开口？快说，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眼睛瞪得极大，姜雪琼仿佛要从黄以玫脸上找出答案。
而听到这话的黄以玫，俏脸瞬间红透，像烧起来的云霞。
低着头，黄以玫的手指绞在一起，声音细若蚊蚋：“姜总，您说什么呢，我，我们就是普通朋友，偶然认识的，我也不知道他今天会在这里。”
“普通朋友？！”姜雪琼的声音拔高，又猛地压下，她凑近黄亦玫，脸上是一种“你骗鬼呢”的激动表情，带着极致的暧昧和热切。
“傻丫头！跟我还不说实话？张先生是什么人？享誉全球的文坛巨匠、辰星公司的掌控者！他跺跺脚，国内文化圈都要震三震！‘普通朋友’能让他为你开这个金口？你知不知道他这一句话，比我们公司上下奔波一年都有用，这是天大的面子！”
说着，姜雪琼用力捏了捏黄以玫的手，眼神灼灼，充满了暗示：“玫瑰啊，好孩子，你有这样的‘贵人’相助，前途不可限量，以后在公司，你就是我最看重的人，有什么需要，直接跟我提，这次立下如此大功，回去我一定重重奖赏你！”
话落，又朝黄以玫挤了挤眼，那眼神分明在说：“好好把握住这位‘普通朋友’！”
至于那个一开始将黄以玫带过来的庄国栋，早已被所有人遗忘在角落，他面色僵硬地看着姜雪琼对张辰那近乎谄媚的态度，看着黄亦玫因为张辰一句话而瞬间成为焦点，自己则像个透明的、多余的存在。
之前那点可怜的优越感和引荐之功，在张辰绝对的影响力面前，被碾碎得连渣都不剩，只能静静地做一个看客。
…
十点多，从中国大饭店出来，夜风带着初秋的丝丝凉意，但却吹不散黄以玫脸上的滚烫。
姜雪琼极其识趣地没有与她同行，只是在临分别时，刻意落后两步，凑到黄以玫耳边，用气声飞快地说了一句：“玫瑰，加油！好好把握！”
说完，还用力握了握拳，递给她一个无比暧昧和鼓励的眼神，这才转身走向自己的车，干脆利落地离开了。
黄以玫被姜雪琼这直白的“鼓励”弄得面红耳赤，心跳如擂鼓，她做贼似的飞快瞟了一眼身旁的张辰，见他正微微侧头看着街景，似乎并未留意到她们之间的小动作，这才暗暗松了口气，但脸颊上的热度却久久不退。
“走吧，我送你。”收回了目光，张辰语气自然地开口，示意停在不远处的黑色轿车。
“嗯，好，辰哥。”低声应了一声，黄以玫乖乖的跟在他身后，坐进了温暖的车厢。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木质香气，与张辰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让黄亦玫有些心神摇曳，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双手紧张地交握在膝上。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方向似乎是往华清宿舍，随着距离学校越来越近，黄亦玫的心也一点点提了起来。
偷偷看了一眼身旁闭目养神的张辰，终于，黄以玫鼓起勇气，轻声开口：“辰哥，那个，现在这个时间点，我们宿舍楼……可能已经锁门了。”
说完，黄以玫立刻低下头，不敢看他的反应，心脏几乎就要跳出胸腔，但她没有提可以回家，直接就把这个选项给自动屏蔽掉了。
一时间，车内陷入一片短暂的寂静，黄亦玫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忽然，她听到旁边传来一声极轻的低笑，那笑声很轻，带着一种了然于胸的磁性，搔刮着她的耳膜。
惊愕地抬头，黄以玫恰好对上张辰不知何时睁开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蕴藏着旋涡，正带着一丝玩味和洞悉一切的笑意，静静地看着她。
“是吗？”缓缓开口，张辰语调平稳，却像带着钩子，说道：“这样啊，宿舍锁门了……那，去我那里借宿一晚，怎么样？”
作为经验丰富的老司机，张辰自然明白黄以玫这话是在暗示什么东西，所以他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就说可以借宿他家里面。
黄亦玫的脸此刻“轰”的一下彻底烧了起来，连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绯红，她感觉自己所有的伪装和小心思，在这个男人面前都无所遁形。
羞得几乎要缩起来，但黄以玫内心深处，却又因为张辰的直接和了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紧张与期待的悸动。
不敢与张辰对视，黄以玫将头垂得更低，用几乎细不可闻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好。”
这个字，轻得像羽毛落地，却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也彻底打破了两人隔着的那层暧昧的关系。
闻言，张辰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对前排的司机淡淡吩咐了一句，改变了目的地。
车子最终驶入一个安保森严、环境幽静的顶级公寓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