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东,广宁镇某山坡处。
“来了来了,出现了,快,都精神起来!”
随着呼喊声,一名脸色黝黑,面容俊冷的中年男子,看着底下的车队,突然停了下来,顿时就感觉有点不妙。
“什么情况,他们怎么不走了?难不成是发现我们了?”
话落,旁边的光头开口道:“老大,若是再拖下去,等他们的人摸上来,咱们就真的暴露了!”
闻言,俊冷男子看着半里之外的车队,眉头顿时就皱成了川字,要知道今天这个机会可是难得的很。
毕竟以庆王的地位,他能够落单,并且自己这边还能够有这么好的地利,下次可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好,那就不管了,直接杀出去,无论什么情况,这次一定要拿下!”
“都听到了吧,儿郎们,跟老子杀呀!”光头当即便从坡后窜了出来,挥舞着手里的狼牙棒,狂吼道:“杀一个赏金百两,拿下朱佑霆人头者,万两加连升五级!”
下一刻,山坡之上,身形壮硕的俊冷男子一马当先,朝着底下的车队冲杀而去,一边冲过来,一边高喊道:“放箭!”
话音刚落,山坡两侧,顿时便有一阵沉闷的控线声响起,数十道羽箭,如同飞蝗一般,朝着下方的车队和几十名护卫覆盖而去。
“该死的,不好!”听着隐约传来的控线声和那如同飞蝗一般的箭雨,护卫首领顿时色变。
“快,列阵,敌袭!”
护卫首领放声高呼,纵身一跃便上了马背,双腿猛夹马腹,腰间的长刀已经化作一轮弧月跃入掌中。
其实也不用他再提醒,四周的亲卫们已经各自做出了自认为最能够躲避箭矢的反应,各自抽刀在手,寻找掩体躲避箭雨,离得稍远一些的,已经打马开始后撤。
也好在对面的弓弩并不算多,只有数十架,分散到几十人头上,倒也形不成箭雨覆盖。
此时,护卫队身后的车队也立马停了下来,不用庆王发号施令,守在外面的贴身侍卫统领,已经嗖的一下在车辕上站了起来,振振臂高呼道:“敌袭!结阵!防御!”
侍卫统领的话音还没落下,以庆王的车驾为中心,原本位于后面的一架驾车马被迅速驱至前方,将庆王的车驾团团包围在最中间。
尽管已经被车队围在了中间,可马车的目标太大,而且对方还有弓箭,保不齐就会被偷袭集火。
现在车马依次结成阵型,车辆在外,形成简易的防御工事,既能够抵挡敌人的冲锋,又立于结成阵型,躲避贼人的弓箭,还能从容不迫的利用手中的强弓手弩予以反击。
不过眨眼的时间,山坡至山脚的官道,约莫有三十步的距离,百余衣着各异看起来就像是贼寇一样的人,挥舞着手中的兵刃,齐齐高声大吼,如山呼海啸一般,似俯冲的山洪一样,朝着山下的众人冲了过去。
上百人奔着底下的车队而来,喊杀声震天作响,直冲云霄,也就是这里因为力真最近的动作导致这一片人迹罕至,所以没人看到这一幕。
与此同时,一直在悄然观察的庆王,在看到面前的场景后,黑着脸看向旁边的侍卫统领道:“不对,这绝对是有预谋的行动,你速速去叫援兵,我怕不止这帮家伙,快去!”
“是!”听到这话,庆王的侍卫统领,咬了咬牙,直接就打马前冲:“驾,再来两个人!”
接着,贴身护卫庆王马车的侍卫,自动就出来两个人,随着侍卫统领拔马而去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两侧的山坡上的密林之中,忽然也响起了阵阵马蹄声,马蹄踩在山坡上那只剩下不过寸许的草之上,留下一个个不浅的蹄印。
随后,只见数十个骑在马背之上,挥舞着弯刀,身上的衣着打扮异于中原人士,外头还披着简单皮甲,头戴皮皮帽的汉子“呜呜呜!”呼喊着纵马冲下了山坡,直奔着车阵身后方不远的庆王车架和侍卫们疾冲而来。
因为山坡并不陡,却能为这数十名轻骑提升不少速度,再加上俯冲带来的惯性,其冲击力自然要胜过在平地之上。
“什么,还有埋伏?”车阵中间,庆王拳头紧紧的握在了一起,看着冲向他而来的轻骑,眼中满是震惊:“那些是...力真人?”
怎么可能,力真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关内,一点消息都没有!
阴谋,这就是一个针对他的阴谋,庆王看到这个架势,哪里还没反应过来,这是某些人勾结力真,杀他的一个大大的阴谋。
“全体戒备!”一声高喝,车阵四周留守的侍卫们,手中弓弩已然上弦,几个手持护盾的侍卫将庆王的马车给紧紧的护在中间。
“殿下小心!”
突然看到庆王居然出来了,一众侍卫们顿时大惊失色。
可接下来,他们的视线之中,只见庆王弯弓搭箭,手中捻着一支羽箭,左右开弓,弓开半满,弓弦震响,呼吸之间,羽箭已然悉数射出。
下一刻,袭来的轻骑之中,当头一人立马应声而倒,摔下马背。
“真当孤是酒囊饭袋不成!”
没有要逃跑的意思,庆王此刻心里非常清楚,只有拖延时间,等候援兵才是最重要的,逃跑只会死的更惨。
但可惜,只不过片刻时间,护卫队就已经被轻骑冲杀了,而那群匪寇,则一鼓作气的冲到他的面前,和侍卫队展开交战了!
“尔等到底是谁,孤乃当朝庆王,你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呢,此乃诛九族的大罪,现在放下武器,就此离去,孤可以不追究尔等的罪责!”
话落,看到面前这群人丁点反应都没有,连表情的变换都没有,庆王的心顿时就咯噔了一下。
从现在这个情况来看,自己这是猜对了,而面前的这群人,连知道自己身份后,表情都没有变化,这一看就是哪个家族养的死士。
“殿下,殿……”
当最后一个侍卫倒在庆王面前的时候,尽管做了一下心理准备,可他还是有那么点的恐惧之色。
要不是来了辽东几年了,不是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王爷,此刻他恐怕已经颤抖着说不出来话了。
看着提着刀,眼神冰冷的俊冷男子,庆王大声道:“你可知道我乃当今皇帝唯二的子嗣,皇后所生的嫡子,我要是死了,你们绝对跑不掉的,你们有什么要求可以提,金钱、女人、权势,孤都可以……”
……
京城,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