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了挑眉,见张台对他如此谄媚,张辰一看就知道对方找自己,是因为何事了。
“你母亲一个人把你拉扯大,也不容易,你如今长大了,也该找一门正经的事做做,好帮你母亲减轻负担,你若真有此心,明天一早,到南苑马棚外等我,我自有差事交代给你。”
张辰的这几句话,直接打断了张台的思路,他做梦也想不到,张辰不仅一眼看穿他的图谋,而且还真的准备要出手帮他一把,他可是好几次听到过,张辰看不上旁系的人。
可从刚刚对方认出了自己,还有对他的语气来讲,好像跟传闻丁点不一致啊!
但此时他也顾不得多想,忙将酒杯揣了,然后双膝跪下,对张辰拜道:“侄儿多谢世子爷栽培之心,侄儿定当是竭尽全力,粉身碎骨也要报答世子您的恩情。”
听到这话,张辰却并没有与他多言的意思,直接就让他回去坐了,但就是因为如此,其他几房的人看见张台如今轻易得到了世子的恩典,眼珠子一转,纷纷起了小心思。
还有两个旁系的,直接就效仿了张台起来,但是很可惜,张辰却是表现的跟刚才大相径庭,都当做没有听出来他们的意思,根本不接茬。
毕竟适当的施恩于旁系,也能让自己在张家的声望更高一些,但也仅此而已了,张辰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会收下的,不然那他每天啥事情不要做了,光擦屁股都擦不过来。
而在花厅之内,此时正面上首的张盛氏,半歪着身子,让旁边丫鬟坐在榻上,拿着美人锤给她捶腿,眼睛却是看向外面的戏台子,时不时的又和厅内众人说笑着。
其余人等,难得看到张盛氏的兴致不错,所以都想方设法的使这位国公夫人更加的开心。
当然了,除了张盛氏以外,大家最关心的莫过于窦昭了,毕竟这不仅算是少夫人头一次在各家面前露脸了,关键是还有了身子。
这说不得就是下一个世子,所以不管是有心思还是没有心思的,反正基本上满场的焦点就是窦昭。
就在这个时候,台上的戏演到诙谐处,惹得看戏的人尽皆发笑,张盛氏更是大手一挥“赏”,直接派了婆子们,用竹篓装了钱出来,往戏台上撒。
因为之前做了准备,早就让人预备了几个箩筐的铜钱在那台阶下,就是为了这样的情况。
随后,边上侍立着的十来个小厮,便齐齐下去,捧着那崭新的铜钱,一波一波,毫不心疼的往台子上撒。
一时间,只听得满台子铜钱砸地的声响,而那些戏子们,也都照着规矩,一个个叩头谢恩。
看了一眼,感觉差不多了,张辰这时开口道:“好了,天色也都不早了,随我一起过去见一下母亲,差不多尔等就各回各家吧。”
“是。”闻言,其他人也不敢怠慢,连忙就站起身来应了一声。
接着,张辰就带着他们来到了张盛氏这里,一个接着一个的说了几句好听的话,得了些老生常谈的勉励后,也都带着家眷下去了。
瞬间,场里就剩下了魏国公府的自家人了。
张辰很是随意的坐在窦昭的旁边,开口道:“之前不是从江南新得了十几匹缎子吗,我先前瞧了,正是适合做冬装的料子。”
“这么多我们自己也用不完,白放着也太可惜了,回头你拿出来,给母亲和各位姨娘、二弟三弟他们,每人做两件衣裳才好。”
听到张辰这话,窦昭先是微微皱了下眉,随后立马就明白了,这是让自己这个头一次公开场合露面的少夫人,用这些东西来施恩的。
作为上辈子把济宁候府打理的井井有条,这世能做成一省船王的人,窦昭本身就是八面玲珑之人,岂能在今天这个重要的场合之下,做出小气的样子,落了下乘?
“这还用你特地嘱咐我?我早想好了,这马上就要过年了,等空闲下来,我便给母亲、各位姨娘,还有二弟三弟他们每个人裁两件好衣裳,只是这次太少了,才十几匹,我都感觉不够分的。”
斜着瞅了窦昭一眼,张辰淡淡的说了一句:“哟,没看出来,少夫人还是个败家娘儿们。”
这句调侃的话,顿时破了窦昭所有的功夫,不过当着这么多人在,她也不好去说些什么来。
倒是其他人,看到窦昭如此的大方,你别管是不是装模作样,但表面上能够如此,那么在张极和张盛氏百年以后,等窦昭成了女主人,那他们的情况,也不会太糟糕。
张盛氏则呵呵大笑道:“不用给我做,不用给我做,我自己的衣裳都多的穿不完,白白糟蹋了那些好料子,既然世子和少夫人有心,那就都给了他们,也算是一番心意了。”
见状,其他人虽然只觉被撒了一嘴的狗粮,但顿时就放松了许多,这张辰和窦昭一起唱双簧,有这份心,大家其实就已经是有数了。
底下的春荷,看着窦昭那无比风光的模样,由不得她心中不五味杂陈,眼里的艳羡,都快要溢出眼帘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张辰瞧了一眼她,顿时春荷心内顿时一羞,但下意识的,便回了张辰一个娇媚酥骨的眼神,示意对方都已经好几天没找自己了。
微微挑了挑眉,张辰直接就开口道:“母亲,您看这里都是女眷,我和二弟三弟在这也不方便,您和几位姨娘说话也真是半点不顾忌,我们还是先下去吧,正好我这一身的酒气,沐浴一下的好。”
“你呀,去吧。”没好气的瞪了张辰一眼,张盛氏现在很少管他,反正现在有了更加宝贝的窦昭,儿子嘛,也就无所谓了。
给张枫、张宇示意了一下,三人拱手行礼后,就退了下去。
“还是大哥有办法,待在那我都无聊死了,要不是小娘不准,我早回去了,哎哎哎,大哥,今天高兴,要不咱们再喝点啊?”
旁边的张宇立马附和道:“是啊,二哥说的对,难得今日没有要求,可以敞开了喝,大哥咱们兄弟也好久没聚了,一起喝点吧。”
“滚滚滚,一个两个的,你们俩是光棍自然没事,我屋里还有个有身子的,这一身酒气的,你是想我被母亲给骂死,完了你俩好上位是吧!”
闻言,两人顿时讪笑了一下,各自被张辰给踢了一脚,随后就各自回到自己的小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