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哼一声,在苗安素紧张的神色下,张辰语调变得越发高昂,大有事情非常严重,已经到了必须要严惩的地步。
“世子,都怪我,虽然不知道寿姑做了什么,但说到底此事都是因为我,寿姑才这样做的,您……”
话还没有说完,张辰便直接打断道:“此事跟你没有关系,窦昭也不是小孩子了,她马上就要成为母亲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她心里其实很清楚的,这就是恃宠而骄。”
闻言,苗安素还想再求情,但窦昭却直接阻止了她,反正事情已经解决了,苗安素也出来了,那既然目的达到了,惩罚什么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于是,窦昭非常光棍的来到张辰面前认错了:“你说的我都认,这次的确是我的错,我认识到了,下次不会再犯了,你怎么惩罚,我都认了!”
“真的?”
点了点头,窦昭肯定道:“当然,既然是错了,那就要有认错的态度,你尽管说!”
“那好,你附耳过来。”嘿嘿一笑,张辰招呼着窦昭往自己身边过来。
一头雾水,窦昭颇为不解的走过去,看着张辰说道:“直接说不就行了,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但凡我窦昭皱一下眉头,算你厉害。”
“我要你低……”
先是睁大了眼睛、瞳孔地震,接着就脸色通红,身体微微颤抖,最后则是在心里深深地问候了一下张辰这王八蛋。
果然,她总是低估了自己这位夫君,世子爷的下限,对方总会在她意想不到的时候,猛地给她一记肘击。
满意的看着窦昭的表情,张辰笑道:“怎么样,我这个惩罚,你是答应呢,还是不答应呢!”
“你……”
无力的指着张辰,看到一旁苗安素、素兰素心三张好奇的脸,窦昭那是气的三叉神经都疼起来了。
但无奈,这次的确是她错了,而且还是用谎言骗了整个魏国公府,这事真要掰扯开了,她的问题大了去了。
张辰用这种方式来惩罚,这都不能算是惩罚了,窦昭真的是于情于理,都说不出个不好的出来。
看着面前的这张笑脸,窦昭咬着牙,勉强从牙缝里说道:“好,我答应了。”
“哈哈哈,好!那就这样说了!”
丁点不在意窦昭的语气,张辰笑眯眯的喝了一口茶,悠闲的看着苗安素满脸八卦的围着窦昭说悄悄话。
……
一个月后,魏国公府内,因为窦昭怀有身孕的事情,如今胎儿也算是稳了,见时间差不多,就召集了魏国公府的旁系们,来了一场家宴庆祝。
此时,张盛氏的大花厅当中,原来的各种布置,直接是焕然一新,之前的那七八根巨大的梁柱顶起来的大通房,四面通透,平时用屏风、格子架等分隔开,能够摆上至少数百盆大大小小的花。
现在是把那各色花卉、屏风等物暂且挪走,再正面的房门全部推开,就成了一个绝佳的看戏的场所。
由于已经入夜了,婆子们则已经将遮挡视线的窗户,全数取下来,换上一个个大红色的灯笼,更是将大花厅内外,照的宛若白昼一般。
张盛氏、窦昭、张极的几位姨娘等一众女眷,便在花厅内坐了。
而张辰的两个弟弟,正领着前来的旁系一众男丁,在正面宽敞的走廊上,单独设了七八席。
没一会,张辰走了过来,瞬间一众魏国公府的旁系族人子弟们便忙站起来相迎,并忙将主位身边一席给空余出来。
张辰见状自然也不客气,直接就坐了,然后奇怪的看向张宇问道:“咦~爹人呢?”
“嘿嘿,爹刚刚在这里坐了一会儿,但突然身上觉得不大好,吩咐我好好照管这里,暂且出去了。”
闻言,张辰将左右看了一眼,只见除了他的两个好弟弟之外,这里旁系子弟们,都是年轻人,就没有一个超过三十岁的,难怪张极一个人在这里坐不住。
“世子,侄儿再次敬世子您一杯,恭贺世子您了,要知道前儿个听闻这件天大的喜事之时,我母亲就嘱咐我,定要到世子跟前磕头祝贺,只是世子事多忙乱,侄儿一直没寻得机会近前,今日难得望见世子金面,这一杯酒,侄儿先干为敬。”
听到这肉麻的马屁声,张辰一回头,只见一个十六七岁,生的有六七分清俊的少年,面带讨好之色,捧着一杯酒,嘴里巴巴的说出这么一串话来。
一见张辰看他,少年似乎怕张辰嫌弃他唐突,忙举手将酒饮尽,然后讪讪的瞧着张辰。
微微一笑,张辰端起自己的酒杯就吃了一口,然后笑道:“想起来了,三房的台儿是吧。”
“是是是,正是侄儿!难得世子您还记得侄儿,前儿……”
一摆手打断了这个马屁精,张辰却是笑着问道:“好了,都是自家人,不必那么客气,对了,你母亲近来可好?”
“好好好,多谢世子您记挂着呢,我母亲身子也好,如今身体比之前好了一些。”
看出了张辰不想听他废话,这名被称为台儿的小年轻,很是明智的改变方略。
说起来魏国公府旁系子弟虽然看起来多,其实真正的人数相比较其他勋贵家族,那也的确是多。
但成器的没几个啊,而张辰知道这个台儿的,那还是因为她那个丰额,素有贤名的母亲。
嗯,这个,三房本来境遇在旁系的几房当中算差的,加上这张台早年丧父,情况那就更加的差了。
而这个张台呢,其实本身也是个不成器的,从小也不甚读书,也没什么一技之长,就一点,为人又十足的圆滑,所以但也勉强过的下去。
不过,这张台虽然本事没有几分,但却十分的上进,各处谋求差事补贴家用,且为人颇知恩义,如此人物,在旁系一之中,也算可造之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