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现场几人顿时就面面相觑,气氛变得有些微妙了起来,这也就是王映雪见不得窦昭得意,说是准备一些她喜欢的菜品去准备了,要不是第一个跳出来的,准是她。
沉默了一下,窦世枢却率先开口道:“世子有所不知,虽然我和老七有心侍奉,但家母因身体有疾,一直在贞定静养,所以这事却有不便,寿姑如今既然已是张家妇,自然要事事以魏国公府为先,不当如此不合礼仪。”
“五哥,我觉得……”
窦世英刚准备劝解一下,想着让崔老太太过来,但随即就看到了窦世枢那严厉的眼神,嘴巴咕蛹了一下,最后还是把下面的话给咽下去了。
一旁的崔老太太本来还有点高兴,想着自己能回来和两个儿子一起,再加上窦昭,那真的可以说是天伦之乐了,可看到窦世枢这样一说,肺差点没被气炸了。
“哼,老身哪里敢烦的两位大人,贞定挺好的,我也习惯了,不需要回京,寿姑孝顺,逢年过节见一面,就可以了,不必麻烦。”
窦昭顿时就急眼了,“祖母,您说什么呢,这怎么会是麻烦,贞定那里毕竟是小地方,您要是……”
“哎,窦大人,我发现今日你是来给我上眼药的吧?”
直接打断了窦昭的话,张辰不仅脸色突然扳了起来,整个语气也严肃了很多,称呼更是直接变了。
看着张辰这种,窦世枢顿时就有点懵逼,满脸不解的问道:“世子何出此言啊,老夫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没有,窦大人,你还在跟我在这装糊涂呢,你之前弹劾定国公被首辅训斥自省后,难道不是你散布的是我魏国公府在为你撑腰么,现在整个京城都在传是我魏国公府嫉妒定国公的能力,恶意构陷对方!”
说着,见窦世枢准备解释,张辰却从袖子里面掏出一个折子,一把甩到对方手边放茶水的桌子上。
“窦大人自己看清楚,有些话我本来不想说那么直白,可偏偏有人觉得所有人都是瞎子、聋子,忤逆不孝,本来我还以为有没有误会呢,你今天当着我的面都如此行事,背地里还指不定怎么样!”
说着,张辰直接就站起身来,朝着崔老太太拱手后,喝斥道:“你是要毁了寿姑,毁了窦家,让所有人都知道窦家都是一些不孝之辈吗?”
好家伙,张辰这么一发飙,除了还在看折子的窦世枢,大家都满脸震惊的看着他,尤其是窦昭,尽管张辰给自己打了招呼,但也没想到是这样啊。
“世子,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
窦世英的话没说完呢,窦世枢就愤怒拍着旁边的桌子,满脸愤然的叫道:“这就是诬陷,绝对的诬陷,太不要脸了,怎么能如此下作呢,我要上告陛下,这些都是假的,全是编的!”
“那窦大人能不能告诉我,祖母去年年节为什么没有来京城,别说生病了,你和岳父两个人都抽不出时间去一趟么,就算去不了,你们两家家里也抽不出人,前面那些真的都是恶意瞎编的么,这里都不是外人,骗骗其他人就算了,别把自己也骗了。”
冷笑了一声,张辰直接就把不屑的表情摆在脸上了,这时候还跟他来这套,真小人之名,实至名归。
窦世英满脸愧疚道:“世子教训的对,的确是我的问题,以前啊,想着有寿姑在母亲身边,家里...哎,不如乡下清静,怕接过来搅扰了母亲安宁,现在看来是我想错了。”
说着,窦世英直接走到老太太面前,直接跪下道:“今日时机正好,母亲您就别回去了,留下来吧。”
“你……”指着窦世英,窦世枢被这货给气的够呛,合着这个决定是自己逼的,你踏马有个窦昭陪着老太太,就他一个纯纯畜牲不孝是吧?
那当初王映雪说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硬气啊!
崔老太太看着面前跪着的儿子,又看了看旁边的窦世枢,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尽管她心里气愤两个儿子有问题不孝顺,但为人父母者,不可能去拖累,影响儿女的。
窦昭立马走过来,一边拉起窦世英,一边对着崔老太太开口道:“祖母,既然父亲都这样说了,您要是在的话,我也能经常过来,咱们祖孙能够见面,看在我的份上,您就答应了吧。”
“是,是啊,母亲不如就到老七家里吧,正好可以安享晚年。”
到底是老江湖,窦世枢在一时的混乱之后,立马就调整过来了,毕竟不管这折子是哪里来的,这事必须要不给别人口舌才行,不然别说进内阁了,以后窦家能不能在京城待都是问题。
见状,崔老太太松口道:“行吧,既然你们都这样说了,那老身就厚一次脸皮,就待在这。”
“这就对了嘛,如今窦家和我魏国公的关系在这里,窦家不宁,最后难过、恼火的还是寿姑。”
起身走到窦世枢面前,张辰一副为他着想的模样道:“五伯也别怪我刚刚说话难听,实在是这份折子要是真的被呈上陛下那里,那后果可想而知。”
“世子哪里的话,老夫谢你还来不及,怎么怪你呢,只是不知道这份折子是从哪里来的,多长时间了?”
呵呵一笑,窦世枢要是信了张辰的话,那他这么多年真就踏马是白混了的,不过有一点对方确实说的对,那就是窦家的名声要是臭了,捎带着肯定会影响窦昭的,作为下一代国公夫人,有这样的污名,那肯定是不行的。
看着丁点火气都看不出来,完了还和蔼可亲的窦世枢,张辰不由挑了挑眉,果然是一个合格的政客,确实脸皮够厚,心态够稳的。
“这折子是乌阁老给的,算是给我魏国公府一个面子,同样,这也是对窦家的警告,五伯啊,乌阁老虽然看起来垂垂老矣,眼看着声势就要不行了,但能在内阁这么多年,深受陛下信赖,不是那么简单的。”
闻言,尽管窦世枢都有想杀了乌阁老的心了,但表面上还是满脸赞同的点头道:“世子说的对,此事是老夫的问题,此番还要多谢世子了。”
“哪里哪里,都是一家人,不要那么客气。”
摆了摆手,微微扭头对着窦昭得意的挑了挑眉。
瞬间,大厅的气氛再次变得热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