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几人的场面话才刚刚说完没一会,窦世枢就已经心急的受不了了,毕竟他今天过来可不是真的要祝贺张辰和窦昭新婚快乐的。
“世子,听说国公快要回来了?”
点了点头,张辰直接开口道:“对,已经在路上了,就这几天应该就会回京了,窦大人应该清楚才对,和定国公一同回来。”
“世子见笑了,我现在就是一个闲散之人,哪里会知道。”
摇了摇头,窦世枢故意装作一副可怜模样,嘴上还泛起丁点苦涩的笑容,看起来就像是被迫害了一样。
说起来他也冤枉极了,谁踏马能猜到蒋蕙荪那货会私自开仓放粮,这要是晚一点他也不会那样上奏了。
毕竟如此一来,他就成了让定国公进京受审的牺牲品了,要知道没有皇帝的首肯,乌阁老可没法如此轻易的就把他给撸下来的。
看着满脸委屈的窦世枢,这泥马没给张辰恶心坏了,都一把年纪的人了,这给装的,他又不是窦世枢他爹,难不成还会心疼这货不成。
脸色一禀,张辰沉声道:“窦大人这话可是相当谦虚了,为达某些目的,有些事情、有些手段,不要太过了,勋贵一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事情,魏国公府做了,但如果这手伸的太长,那就要承担后果。”
“是,是,世子说的对。”听到这话,窦世枢顿时是脸色一黑,他当然听得出来张辰这是在点他呢。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事情就是上次工部对神机营的物资,而勋贵一体说的就是他们对定国公蒋梅荪的弹劾。
可这事关他入阁的条件,这是容不得自己向后退的,毕竟没有庆王和皇后作为推手,他怎么进步?
这时,张辰的“好”岳父出声打圆场道:“呵呵呵,好了好了,不要说些其他事情了,今日是你和寿姑回门的日子,政事就算了。”
“岳父说的对,今日乃是我和寿姑回门的日子,都是家里人,没必要再说外面那些累心的东西。”
哈哈一笑,望着自己的“好”岳父,张辰那啥相当的给面子,毕竟在他看来,窦世英可比窦世枢有城府多了,心里面那叫一个门清。
虽然表面看上去,他这位“好”岳父不仅迂腐,而且还很软弱、耳根子软,好似外事被窦世枢完全把控、家里的事情则是王映雪说的算。
可这正是窦世英的高明之处,时时刻刻的把自己处于一个受害者的地位,看起来好像让人怒其不争,但其实这根本就是没有触及到对方的核心利益。
最明显的佐证就是,他这位“好”岳父要是真的软弱,这么多年都被支配了,那么为什么人还能时不时的猛地英明一下,清醒一下呢。
这还不是要提醒一下窦世枢和王映雪两人,他不是没有反抗的能力,别拿他当傻子骗,然后又在窦昭面前装一下,做一把慈父。
反正这一切的错事都是别人蒙蔽的,坏人都是别人来当的,他就是一个耳根子软的懦弱之人而已。
“对对对,瞧我这脑子,老七说的对,勿谈国事,勿谈国事。”
主位上的窦世枢狠狠的瞪了窦世英一眼,心想你是有个国公府的姻亲是不急,可他的大事怎么办。
正当他们说着呢,老太太和窦昭这时从里屋说说笑笑着出来了。
“母亲!”×2
“祖母。”
没有理会那两兄弟,崔老太太径直走到张辰面前,开心道:“好啊好啊,寿姑都跟我说了,以后有你在她身边,我也就放心了,寿姑是我从小看到大,因为家里的缘故,她从小就要强,有些事情希望你多包容一下。”
“祖母,您就放心吧,我都知道的,寿姑如今是我的妻子,我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到她,至于性子嘛,我倒是觉得挺有趣的。”
说到这里,张辰直接就对着旁边满脸笑容的窦昭,挑了挑眉,“我说的对吧,寿姑?”
“额嗯,对,祖母,我和阿辰很好的,您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去吧。”
看到张辰腆着脸说怎么怎么对她好,又想到这货作弄自己的事情,窦昭隐蔽的瞪了张辰一眼后,又赶紧对着崔老太太笑了起来。
毕竟她心里也清楚,那些说到底其实就是夫妻情趣,逗她的,安全感这一块,尽管张辰还没有表现出什么,可她已经有了那种感觉。
而看着小两口在自己眼皮底下搁这眉目传情,崔老太太顿时就笑的合不拢嘴了,“呵呵呵,好,好啊,寿姑能有如此良缘,就算老身现在去地下,也算是放心了。”
“祖母,您说什么呢,您肯定会长命百岁的。”
拉住崔老太太的胳膊,窦昭顿时就不愿意了,作为扶养她长大,自己唯一且最亲的亲人,她绝对希望崔老太太能够长命百岁的。
窦世英也附和道:“对啊,母亲此话可让我和五哥羞愧至极,今日寿姑回门,那些糟心的就不要说了,来,还请母亲上坐。”
听到这话,看了一眼还有些别扭的窦世枢和一脸愧疚的窦世英,崔老太太只是哼了一声,也没有反驳,直接就坐到了最上首的位置去了。
等众人坐好后,给了窦昭一个看好戏的眼神,张辰当即开口道:“我知道祖母和寿姑的感情深,是被您从小养到大的,我和母亲说过了,以后寿姑可以随时回府来看望您。”
“这……是不是不妥?”听到这话,尽管崔老太太有些心动,但窦昭现在的身份到底是不同了,要是老是往乡下跑,那像什么样子。
张辰则摆手道:“祖母此言差矣,无论是本朝开国以来还是当今陛下,都倡导孝为百善之首,寿姑孝顺祖母,何人会说个不是,再者我听说窦明也要择婿了,到时窦府就剩下岳父和祖母,岂不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