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才能阻止它成魔?”
点了点头,黎苏苏好奇的看向庞宜之,不知道为何,她总感觉自己对这妖蛟有股子莫名的悸动。
这就像是一种心血来潮,有预感等会要发生些什么样!
听到这话,庞宜之奇怪的看了一眼黎苏苏,不过也没有多想,直接开口道:“想要阻止,只有进入它的梦境中将它唤醒。”
“这样啊。”摸了摸下巴,黎苏苏望着那边脸色发黑的澹台明朗,笑着说道:“看来某些人想法要破灭了,白费这么大劲了!”
“叶夕雾,你找死!”被黎苏苏这样一嘲讽,本来就在气头上的澹台明朗,此刻的怒火直冲天灵盖。
“给孤把这群家……”
澹台明朗话才刚开口,只见这个时候半空中突然降下来一对男女,话都没来得及说,就直接水灵灵的对准妖蛟的眼睛怼了进去。
“张辰!”
“冰商?!”
不等众人震惊呢,黎苏苏却是想都没想的也对准妖蛟的眼睛冲了进去。
下一刻,妖蛟突然暴起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声波如实质气浪炸开,掀起的劲风将四周砂石卷向半空,它剧烈摇晃下头颅,脖颈处的鳞片簌簌作响,一黑一红的竖瞳泛起血色凶光,让面前的所有人都连忙后退了几步。
“不是吧,怎么又是我,二小姐你要进去倒是跟我说一声啊,这一但进入般若浮生梦境,就会失去自己的记忆,变成花鸟鱼虫的,二小姐要是出了问题,叶小将军不会将我大卸八块吧,这跟我没关系啊!”
庞宜之看着前方的妖蛟,满脸的不可置信,现在世俗当中的年轻贵族都这么勇的么?
就不能好好商量一下,大家先谈一谈这妖蛟的来历,还有这般若浮生的禁忌,干嘛如此莽撞!
摇了摇头,庞宜之正准备和萧凛聊一下进去的几人时,却见萧凛咬牙喊了一声冰商后,也冲进去了。
随即,只见那妖蛟尖啸了一声,摇头摆尾着回到了原来的地方,趴好后就闭上了眼睛。
“殿下!你……”
就在庞宜之目瞪口呆,怀疑人生的时候,澹台明朗怒了:“该死的,符玉,你跟孤一起进去,这上古大妖,孤势在必得!”
说着,澹台明朗就和符玉就飞身朝着那边盘膝的妖蛟飞去,这个时候鬼才相信庞宜之说的什么般若浮生呢,几个人先后蜂拥进去,肯定里面有收服妖蛟的方法。
看着躺一地的景国精锐还有那几名术士,只剩下自己孤身一人还站着,庞宜之当即大叫:“哎哎哎,不是,怎么你们都进去了,那幻境撑不了这么多人的!”
但下一刻,只见符玉嘴上念念有词,抬头比划了几下后,接着就硬生生的带着澹台明朗也挤进去了。
……
“无生无灭、无染无净,今令尔等,遍历生、死、爱、憎,入我梦中,得生般若,故曰:般若浮生!”
耳边传来这一阵令张辰极为不爽的装叉之言,刚想发火,待他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自己在大河深处。
拼命往前方亮光处游去,快要到的时候,张辰就直接一头扎了出去。
“啊!嗬...嗬...嗬——”扭头看着周围昏天黑地的景象,以及这震天的杀伐之声,不等张辰搞明白自己是谁,他在干什么,只是下意识的,张辰旋身挥戟斩断一只三头骸骨魔龙颈椎,反手刺穿背后偷袭的六翼蝠魔胸腔。
接着,只是将胸口的戾气吼了出来,张辰便飞身朝上就直接化身数十丈蛟龙真身碾过魔潮。
狰狞龙角里淌出的血染红近百里煞云,龙爪随意的撕裂了一个魔兵,更是气势如虹!
龙吟震碎成千上百的魔兵耳蜗时,而那蛟龙缠在腕骨上的褪色红绸突然崩断一截。
血!粘稠得如同实质的血雾弥漫在天地之间,混合着硫磺、焦土与无尽死亡的味道,沉重得让人窒息,破碎的武器残骸如同倒插大地的墓碑,散落在污黑泥泞的原野上。
天空被撕开无数道紫黑色的裂痕,粘稠如沥青的魔云在其中翻涌咆哮,目之所及,唯有残破、毁灭,以及那如同黑色潮水般永无止境汹涌扑来的——魔兵!
张辰立于杀戮风暴的中心,微微喘了口气,他身上那副曾经流转着星辰光辉、象征着战神荣耀的银甲,此刻布满蛛网般的恐怖裂痕。
暗金色的血液混杂着不明的粘稠魔液,从那些碎裂的缝隙里不断渗出,在甲叶表面干涸凝结成紫黑色的痂壳,又在不断的剧烈撞击中被震落,裸露出下面被魔气侵蚀得发黑翻卷的皮肉。
“我是谁?张...辰,不,我是战神冥夜!”
疑惑的摇了摇头,记忆的碎片刚涌进张辰的脑海里面,此时一尊由万千骸骨拼凑而成长着三颗硕大龙颅的魔物,正卷起腥臭的毒风直接朝着张辰噬咬而来。
三张血盆巨口中喷吐着足以消融神铁的腐蚀绿焰!
张辰眼里的迷茫立马就变成了漠视生死的杀意,他脚下纹丝不动,只是腰身猛地一拧,手中那柄缠绕着细碎雷霆、名为“镇穹”的战神戟,化作一道凄厉的银色电芒,贴着地面横向扫出。
嗤啦啦——!
刺耳的金铁交鸣伴随着骨骼碎裂的爆响炸开,三道银芒几乎在同一瞬间精准地切过三颗巨大龙颈最脆弱的颈骨连接处。
下一刻,那庞大的带着前冲惯性的三颗魔龙头颅,在污血与惨绿色光焰的喷溅中,哀嚎着脱离躯干,轰然砸落大地。
杀意未歇,冰冷的危机感如同针扎般刺向后心!
张辰甚至都无须回头,镇穹神戟收回的轨迹尚在空中拖曳着残影,张辰手腕已是一个极其细微刁钻的反拧,粗壮的戟柄末端如同长了眼睛的毒龙,带着碎裂空间的啸音,精准无比、狠辣绝伦地刺向身后!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