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河深处。
随着一阵妖艳红光袭来,黎苏苏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后,看着面前的景色,心中顿时惊疑不定。
这是...上古神器倾世之玉?她记得师叔跟自己提过,此乃数万年前,遗失的不祥之物,是由一个魔女,用数万仙髓炼化而成的。
可为什么这东西会出现在这墨河河底,并且还救了自己,是巧合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刚想到这,黎苏苏却突然反应过来了,以她现在的情况,可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张辰和她大姐叶冰商还生死未卜呢!
随后,等黎苏苏好不容易上了岸,因为搞不清楚自己如今身处在什么地方,所以她准备先找个聚集的集市,弄清楚具体的方位才行。
“张辰!你这该死的骗子,居然骗我骗的这么深!”
黎苏苏一边搓着手,去除身上的湿冷,一边开始痛骂张辰,因为从之前张辰对法力的运用来看,这家伙显然是早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特殊之处。
就是不知道张辰对自己的力量了解有多深,有没有堕...不对,那股爆发出来的力量绝对不是修炼出来的,张辰八成已经用了什么邪法修炼了。
不过现在最关键的还是要找个张辰,绝不能让他就这样死掉,不然她可就前功尽弃了。
想到这,黎苏苏的脸色那叫一个难看!
随后,等到了附近集市,在了解这是什么地方后,黎苏苏就用身上的首饰换了一套衣服,另外又去补充了一点符咒。
接着,黎苏苏就沿着墨河边上开始搜寻了起来。
“该死的张辰,究竟流到哪里了,你可千万不能死在这,不然我绝不会放过你的!”
也就在这个时候,就在黎苏苏如此心烦意乱的时候,她突然看到前面河边上躺着一个人。
“喂!你没事吧?”本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想法,黎苏苏将这人的身子给转过来,想看看对方究竟是活着还是已经死了。
“张辰?”
惊喜交加之间,黎苏苏连忙凑过去检查张辰的身体,不管怎么样,她绝不能让张辰死在这里。
接着,经过一番简单的抢救后,看到张辰有了平稳的呼吸,黎苏苏这才硬托着张辰的身子,来到了一处荒废已久的破屋当中。
“咳咳咳……”
睁开眼,张辰看着面前脸色发冷的黎苏苏,还不等他说些什么呢,黎苏苏就抢先一步道:“我劝你最好少动,刚才帮你抢救时,不小心把你的肋骨压断了几根!”
“叶夕雾,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吗?”察觉到身体内的无力和空虚感,张辰刚想起身,但立马就发现了自己的双手被捆住了。
听到这话,黎苏苏却是非常气愤的说道:“张辰我告诉你,你如今落在我手里,我能救你,也能杀了你!在我允许之前,你要是敢让自己死了,我就把你的尸体千刀万剐,曝尸荒野!”
“叶夕雾,你这是又犯的什么病?咳咳咳...刚才要不是我救了你,凭你那几张符咒,早死了!”
没好气的看着黎苏苏,张辰也是有的恼火了,毕竟细数自己经历过的十几个世界,他这还真是头一次翻了这么大的车。
闻言,黎苏苏却随手抄起一根柴火对准张辰道:“别给我扯开话题,我告诉你张辰,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要老实的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看了一眼脸色依旧冰冷的黎苏苏,张辰不用猜也知道她要问的是什么。
黎苏苏则怒吼道:“还在装蒜,你身上的那股妖力是怎么来的,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你一直都在骗我,是吗?”
“你在鬼叫什么?那股妖力是上次梦妖袭击偶然来的,但那又怎样,我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反倒是你,叶夕雾你不感激我救你就罢了,居然还对我下毒手!”
听到张辰的反问,黎苏苏顿时就语塞了,是啊,她生气的点在于张辰向自己隐瞒了妖法的事情,并且她知道张辰乃是魔神,一但走进修行就会入魔。
可在张辰看来,他只不过是学会了点修行之道,不仅没有杀人做恶,反而还救了自己,顶多就是骗了她。
沉默了一会,黎苏苏认真的看着张辰,道:“别老用救我一命说事,刚刚要不是我把你从河边捞出来,你早就没了,那股力量究竟怎样你心里清楚,要不然以你的性格,会憋住不说吗?”
“我……”
刚开口,黎苏苏却是直接打断道:“不要辩解,我会把你带回盛国,从今天开始,每一日每一刻我都会盯着你,只要我活着,你就别想再去吸食妖丹!”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张辰突然大笑起来,还不等黎苏苏发问呢,一声凄厉如幽冥鬼泣的号角声,直接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两人的耳边。
紧接着,密林深处爆发出无数沉重铁靴踏碎枯枝败叶的哗啦巨响,仿佛黑色海啸拍岸,精准地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连脚下的大地都在轻微震颤!
“不对劲!”顿感不妙,黎苏苏虽然灵力有些枯竭了,但仍强提起精神,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诵着防御性的低阶避障法诀。
瞬间,一道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淡金色涟漪在她和张辰身周一闪即逝,随即便被更浓郁的黑暗吞噬。
这是她最后能做到的防御,也算是聊胜于无了。
呼——!
浓重得令人窒息、带着剧烈甜腥与腐臭气息的墨绿色瘴气,如同汹涌的恶潮,瞬间从外面向屋子里面喷涌而出,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便填满了整个屋子,空气瞬间变得粘稠无比。
黎苏苏见状,赶忙先给张辰解绑,然后便问道:“怎么回事,怎么还会有人攻击我们?”
“呵,你觉得我会知道?喜欢捆着我,你以为我们还在盛国,谁都要惯着你么,这下舒服了?赶紧闭气,这玩意应该有毒!”
没好气的呛了黎苏苏一下,张辰猛地闭气,同时身上瞬间腾起一层稀薄到几近透明的黄黑色气旋护罩,艰难地抵御着毒瘴的侵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