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瓦桥关以北,辽人大军在里边驻扎,他们若是渡河,等于是给对方半渡而击的机会,正面强攻是唯一之法。
瓦桥关城楼,闻讯而来的萧峰谷第一时间来到城楼上,看着整装待发的颂军,大笑道:“果然不出拔里光的预料,只要瀛州陷落,这边就进攻了,看来我们这四万大军,还是给了他们一定压力的!”
今日一早,他已经得到了瀛州被一处颂军攻陷的消息了,瀛州长史高彦晖煽动情绪悲观的兵士哗变,杀了瀛州刺史,献城而降。
萧峰谷并没有多余的抱怨,这么轻轻松松就拖延了几天时间,他已满足,现在云安亲王的主力已经被打败了,可以说情况已经是一片大好了。
看了一眼身旁的耶律者相、萧瑟尔、姚磊落,萧峰谷想了一想,下令道:“瑟尔、姚军使,你们负责正面抵御贼兵,者相,你亲率五千骑兵,迂回至安全的河道渡河,找机会绕到对方后面袭扰,配合我守城兵士退敌。”
耶律者相当即领命而去,萧峰谷最大的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并不打算干涉耶律者相、萧瑟尔、姚磊落三人的指挥。
只是让萧瑟尔、姚磊落撑不住的时候与他说,他自会派兵支援后者的。
随即,萧峰谷撤出了关隘,回到了大营坐镇。
姚磊落看了一眼身旁的萧瑟尔,说道:“萧都指挥使,你我一人一边如何?”
大辽的汉军,其制基本承袭唐末五代的军制,幽都府以汉军为主,萧瑟尔的官职是神武兵都指挥使。
萧瑟尔却根本就看不上姚磊落麾下的人,昂首道:“自当如此,如果支撑不住,可向我求救。”
姚磊落挤出了一个笑脸,心底却是一阵诽谤,他自幼在大辽治下成长,但学的都是汉人的文化与知识,也知道自己是汉人,但对大辽没有什么恶感。
毕竟身旁的玩伴也有一些辽人,随着年岁的增长,姚磊落渐渐察觉了不一样。
尽管幽州是汉人治汉,辽人治辽,但在军事上真正拥有指挥权的还是辽人,说得再好听的政策,落实不到位等于零。
汉人大多拥有的是行政权,只有少数受到辽人贵族集团赏识的奚、渤海、汉人,才能领兵为将。
对于这种偏差,姚磊落早就心怀不满,只是以前没办法,他就是想做什么也无能为力。
但现在不一样了,云安亲王造反,西夏李元昊扣边,加上如今大颂的进攻,大辽表面上可以说是岌岌可危了。
“将‘姚’字大旗高高举起来!”
心中做出了决定,姚内斌抽出了自己的宝剑,看着城下的大颂军队,高呼道:“杀杀杀!”
“呵,有意思!”
一旁的萧瑟尔见状,当即就不甘示弱的也让人将自己的旌旗高高举起,来到城头,用更响亮的声音怒喝道:“杀!!!”
远处地张辰看到后,连忙叫来了薛映:“去通知刘将军,让他对准右边姚字旌旗做做样子,左边给我往死里打!”
而刘业在收到后,尽管有些不解其意,但还是按照他说的做。
呜呜呜……
随着一声悠长的号角声,颂军士兵熟练地推着云梯车上前,城楼上的辽军顿时跟着箭雨如下。
密密麻麻的箭矢射在云梯车上,射在大盾之上,但凭借云梯车自身的防御效果,推运云梯车的兵卒并未受伤。
“娘的!”
见弓箭无效,萧瑟尔来到一旁的大型守城弩前。
瓦桥关与大颂很近,为了以防万一,关楼上配备了两张大型守城弩。
这玩意幽州城楼上有很多,萧瑟尔当年图新鲜经常玩,射过马射过牛,是个熟手。
很麻溜的让人转动绞盘,将十五斤的巨弩矢装了大型守城弩上。
萧瑟尔勉强地移动着守城弩,正欲瞄准。
突然!
萧瑟尔耳中传来“咔嚓”的声响,正当他觉得奇怪呢,但见守城弩的一根粗壮的弩身出现了裂痕。
裂痕越来越大,猛地断裂开来,受到了力量的反噬,弩弦带着弩身向后甩了出去。
正好砸在了一名辽人士兵的胸口,将他整个人都砸飞了出去。
萧瑟尔脸上一阵惨白,骂了一句:“见鬼了!”
他暗自猜测,必然是因为姚磊落消极防守,没有给这守城弩做日常维护,才使得守城弩受不住绞力。
不过这时云梯车已经到了近处,萧瑟尔也无暇追究责任,招呼兵士准备迎敌。
砰!
云梯车的二段梯子在兵士的拉扯下,压在了城楼之上。
大颂的兵士并没有急着进攻,而是先派出了三队强弩手,依仗弩箭之力,对城楼上的兵士进行压制。
就在对方缩头的瞬间,训练有素的颂军趁着这短短的几个呼吸间,以最快的速度顺着云梯冲向关城。
萧瑟尔缩着脑袋,听着弩矢的破空之声,嘴里不住抱怨大骂。
这完全是器械压制,
辽国现在不是没有掌握强弓劲弩的制造方式,只是他们习惯了骑射,不够重视劲弩。
更让萧瑟尔郁闷的是颂军的几架云梯车,自己这边有三架已经架上了城楼。
而姚磊落负责的半段城楼的云梯好像是推进了坑洞里,出不来了……
早知道就选那边了!
这情况紧急,萧瑟尔也无暇多想,只以为自己瘟神上升,该死的事情都让自己撞上了。
“杀!”
萧瑟尔也顾不得抱怨,看着冲过来的周兵,他猛地一刀劈砍了过去,将对方劈退了两步,脚下一空,从云梯上掉了下去。
双方战在了一处,开始了登城战尺寸地间的肉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