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桥关打的并不算激烈,但是声势却是非常大的。
在张辰的建议下,刘业可是往前面安排了足足十五面大鼓,五队击鼓手轮番敲响战鼓。
鼓声惊天动地,远在瓦桥关后方的萧峰谷都能听到那阵阵巨响声,营中大多辽人兵将皆为那鼓声吸引。
张辰便在这个时候,悄悄地来到了辽人军营的西北方,这里没有树林藏身,但地势较高,有几个上下起伏的丘陵可以藏身。
不过张辰却并没有急着带兵去进攻,而是大胆地带着三五人借着丘陵地势,依仗着地上的长草,匍匐而行,偷偷摸摸地靠近了一些。
看着辽人的军营,张辰想着自己应该从那边进攻最为合适,探头瞧了瞧,忽然发现在辽人军营不到一里之外有一片牧群,圈养了不下万匹马。
看着那成片的马群,张辰的眼睛是越来越亮。
悄悄撤了回去。
来到兵士面前,张辰看着有些疲累的兵士,说道:“弟兄们,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在我们的正南方有一个辽人的马群,将你们的外衣脱下,等会当作引火之物,驱赶着那万余马,直冲敌营。”
“此战若是得胜了,我给大家承诺,不仅给大家全部记上一个大功,并且三倍银饷!”
随即,张辰就带着士兵们,嗷嗷叫的冲向了辽人马场。
萧峰谷耳中听着震天响的鼓声,心底莫名觉得有些不踏实,不住地派人打听瓦桥关的动向。
结果都是处于焦作状态……
忽然,这时营外突然传来一阵惊呼咒骂。
萧峰谷心底涌现不祥的预感,大步跑出帐外,但见士兵们已经乱作一团,外面有数以千计的马向他们冲来。
受惊的马横冲直撞,将一个个手足无措,四散而逃的兵卒撞倒撞飞,然后给尘土掩盖。
在马群之后,还有震天的喊杀声。
萧峰谷顿时脑袋一片空白,他想不透这敌人是哪里来的,怎么可能避开他们布下的斥候军?
不过此时此刻,他也来不及多想。
萧峰谷尽管酷爱中原文化,本质还是一个辽人、草原人。
草原人最大的特点不是骁勇善战,而是逃跑,当年李世民有一句形容突厥人的话,他觉得现在用在辽人身上一样适用。
突厥所长,惟恃骑射,见利即前,知难便走,风驰电卷,不恒其陈。以弓矢为爪牙,以甲胄为常服,队不列行,营无定所。
逐水草为居室,以羊马为军粮,胜止求财,败无惭色。无警夜巡昼之劳,无构垒馈粮之费。
萧峰谷压根就没有反抗的意思,直接找来自己的马开溜,儿子也顾不上了。
刘业一直注视着战场,看着颂军如此大的优势,心里那是开心极了,他感觉这次就算拿不下幽云十六州,但收获也绝对是建国以后最大的。
这样一想,刘业心里顿时是美的冒泡,没想到之前被他看轻的纨绔,居然会是这次攻辽的头号功臣!
就在这时,刘业眼中瞳孔一缩,自己的西北方向,天空升起了三股狼烟。
这是张辰之前和自己约定好的方式,只是这狼烟居然是从西北方传来的!
张辰也顾不得细想,也命人点起了狼烟,同样是三股,漆黑的烟雾,直上天际。
姚磊落一直留意着前方的举动,见狼烟升起,从胸口拿出一块红布系在左臂之上,大步走向了对面城楼。
萧瑟尔面对着颂军的全力进攻,压力极大,要知道他作为萧峰谷的长子,待遇地位自不一样,手下的兵多是辽人,骁勇善战不假,但多以骑射为主。
如此近距离的短兵拼杀,辽人和颂军精锐一打,还真不一定谁打的赢谁,毕竟随着时间的推移,颂军如今实力在逐年减弱,但辽人的军队又何尝不是呢。
现在他们也只能仗着守城优势,勉强抵住了进攻。
萧瑟尔站在第一线拼杀,体力消耗过巨,此刻见姚磊落来到近处,也顾不得心底的抱怨,连忙吩咐道:“姚军使,你助我挡上一阵。”
姚磊落微微一笑,来到萧瑟尔的身旁以后,也不废话,抬手就是用剑柄对着正在大喘粗气的萧瑟尔的脑门一记重击。
萧瑟尔一点反应也没有,直接瘫软在地。
姚磊落此时则高举着手中斩马宽剑高呼:“兄弟们,我等皆是中原子民,大家随我杀辽人贼寇,迎王师入城。”
说完,姚磊落便双手握着斩马宽剑左右劈砍,将还未反应过来的辽人士兵如砍瓜切菜一般砍翻在地。
在这一刻,姚磊落使出了自己生平最大的能力,此刻他既有发泄之心,又有赚足投效新主本钱之意,对着身旁的辽人士兵疯狂砍杀,一口气连斩了十三人。
辽人士兵哪里能够料到,身为军使的姚磊落突然发疯,顿时被吓得是一哄而散。
而姚磊落的亲信也在他动手的一瞬间打开了前城门。
“去吧!”
当刘业看到瓦桥关的城门大开以后,顿时就知道大事已成,随即就让身旁跃跃欲试的云哲行动。
得了刘业的首肯,这位北地军第一虎将跟着麾下的颂军士兵们冲进了瓦桥关。
他们并没有理会关内士兵,而是冲向了瓦桥关以北的辽人军营。
此时的辽人军后、中军营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尽管万马冲营的势头已经减缓,可是面对炸营的局面,面对主帅提前逃跑的情况,辽人军队只能凭借人数优势,在乱战中堪堪抵挡张辰的攻势。
呼延赞是幽州都府步兵指挥使,是现在为数不多还在指挥的辽人将领。
此时,呼延赞手里握着带血的战刀,率领督战队咆哮道:“胆敢临阵退缩,杀无赦!”
战刀的血不是敌人的,他还没有跟张辰交上手。
在军中动乱的一瞬间,这位在辽人军中待遇不高的老将就一口气砍了二十余辽人兵士,不管是辽人人还是汉人、奚人,只要给军营带来动荡,直接一刀了账。
凭借这番果敢杀伐,稳住了一大片的营盘。
不过呼延赞看着面前这波奇兵,还是暗自将萧峰谷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他从军快二十年了,论打仗也可以说是打了一辈子的仗,遇到不少夜袭情况,不管最后胜败,都没见过这么可笑的情况。
对手到顶只有三千人,马群冲营固然吓人,也就是一波的事情,只要避让开来就好。
结果他派人去通报萧峰谷的时候,这位三军主帅居然先一步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