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其实若是想要收复燕云,也并非不可!”
看着略带愁容的仁宗,张辰这时却突然开口进言。
仁宗皇帝听到张辰说的,当即就一愣,他没想到张辰居然这个时候进言,而且口气这么大,一开口就是收复燕云十六州。
这可是如今满朝公卿都做不到的事情,区区一个小儿竟然就敢如此夸下海口,瞬间,仁宗皇帝之前对张辰的不骄不躁的映像没有了。
到底以前就是一个纨绔,随便读了几本书,有了点想法,就认为一切不过如此,我上我也行!
“黄口小儿,说什么呢,还不给我住口!”
张知白直接就傻了,他没想到之前还表现挺不错的张辰,突然就发起了神经,他在枢密院待了十几年,大颂的武事他是再清楚不过了,他都没有好的办法,何况一个竖子。
还收复燕云十六州,亏他能说的出来,要是能这么简单就轻易的收复了,他们早就打的辽人找不到北了,何至于还让西北的李元昊起来建立了西夏!
仁宗皇帝却摆了摆手,虽说口气大了一点,但年轻人嘛,谁人不是这样过来的,想当年他刚刚登基的时候,比张辰的口气还要大。
“哎,无妨,有这份心就是好的,你有话就但说无妨。”
听到仁宗皇帝的话,张辰则微微一笑,先不说大颂又不是明清两朝,会以进言而治罪,再说仁宗皇帝他可以说是相当的了解了,不管哪个时候都苦逼的很,性格可以说是古代皇帝中排前三的了。
“陛下若有意北伐,欲收复失地,当下最要紧的便是重整禁军,训练出一支敢打敢拼,能与北辽和西夏的铁骑抗衡,并且战而胜之的雄军。”
“训练新军?”
仁宗皇帝皱着眉头:“训练新军谈何容易,况且还是一支能和辽人、西夏铁骑抗衡的新军。”
“再说了,北地多平原,骑军的优势本就要胜过步军,我朝又缺少战马,若只靠步军,如何能与西夏和辽人的铁骑相抗!”
从古至今,在北方的战场之上,骑军的优势都是大于步军的,尤其是在平原开阔地带,骑军一旦发起冲锋,人借马势,再披上甲胄,冲锋起来,便化身钢铁洪流,步军又如何能挡。
张辰却说道:“若说步军无法战胜骑军,那倒也未必!”
“步军还能战胜骑军?”
仁宗皇帝苦笑着摇了摇头,亏他还期待张辰能说什么高招呢,果然还是一个小儿罢了。
“若是在南方不利于骑军纵横冲锋的山川地带,或许还有可能,可在北境……”
“世事无绝对,陛下且听学生慢慢道来!”
张辰当然清楚仁宗皇帝这话的意思,可他是谁,打了几辈子的仗,封狼居胥、统一天下,以少打多,如今单论打仗,那些历史名将可不一定就能胜过他一筹。
随即,张辰就给仁宗皇帝分析了整整一个时辰,从步骑两军的优劣逐步讲解,层层剖析,说的是口干舌燥,张辰才堪堪作罢。
仁宗皇帝此时却沉默了,他没想到张辰还真有一手,这说的他听起来都觉得很有道理,不过仁宗皇帝素来谨慎,也没有发表什么意见,没说同意,也没有说不同意。
毕竟,重新训练一支新军这可不是一件小事,他不仅要考虑文官们的想法,那些武夫的意见也很重要。
虽然文官们看不起武夫,本朝这些人的地位也差的很,但他们要是不点头,训练出来的新军也不过是一个空架子,半点战斗力都不会有的。
而一旁张知白却比仁宗皇帝更傻眼,他是真不知道张辰还有这一手,作为枢密院一把手,张辰说的这些东西,就算是他听了都惊叹不已,有眼前一亮的感觉。
随即,他就看到仁宗皇帝身旁的几人,看向他的目光就不对劲了,张知白见此哪里还不明白。
他们这是认为张辰的想法其实是他的,刚才的那番进言,就是在替自家儿子扬名,为的就是给张辰铺路洗白。
一个纨绔子弟,能踏马进步的这么快,而且刚才说的,他们听了过后,很多都是基于实践才能得出的结果,张辰几时去的军队?
“……”
好家伙,张知白现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不过这件事情倒也不坏,反正也没人觉得是张辰自己的想法,包括仁宗皇帝肯定也认为是自己借张辰的口来说的。
此时她正好缺一个借口插手军权呢,这的确是一个不错的时机,只是张辰这番话是谁教他的,自己要搞清楚,别中了别人的圈套就不好了。
革新派的那些余孽,特别是那个赵抃,跟条疯狗一样,死死的盯着自己,就等着他犯错呢。
现在趁王博和姓韩的为储君之位争的头破血流,他正好借此机会!
听了张辰的一番豪言壮语,虽然仁宗皇帝年纪大了,但这个饼也实在把他吃的一饱,现在也无心继续在这里闲聊了,随即就带着众人离开了枢密院。
“刚才那些话是谁教给你的?”
仁宗皇帝一走,张知白就立马追问起了张辰。
张辰却撇嘴道:“不是,爹你几个意思啊,就不能是我自己的想法么,你不要老是这么看扁我好吧,我是纨绔不错,同时读书也差的,但不代表我其他地方就不行啊!”
张知白一听就乐了,对于自己的儿子有几斤几两他难道还不清楚么,跟他来这一套。
“好啊,既然我儿这方面有如此天资,那正好,为父这里有几个问题想要问问你,怎么样?”
张辰则自信一笑:“请父亲大人尽管问,孩儿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听好了……”
随后,张知白就开始考察起了张辰,结果没两下,他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因为张辰不仅回答了出来,而且比枢密院这些老人回答的还要完美的多。
张知白摸着胡子眼神莫测的盯着张辰,心想难道自己以前真的小看他了,自家儿子这么有天赋,自己居然一直没有看出来。
张辰看着张知白的眼神,感觉有些发毛,随即就要告辞了,毕竟刚刚装了一个大的,本着见好就收的原则,他可以走了。
不过张知白还是在他临走的时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张辰则撇了撇嘴,虽然说木秀于林、风必催之,但不提他乃枢密使张知白的独子,就说经验告诉他,该出风头的时候绝对不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