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阁,七斋内。
韦衙内趴在桌子上面,无精打采的打了一个哈欠:“说好的放假几天让我们放松一下的呢?这才几天啊!”
“怎么,打扰到衙内你去寻欢作乐了是吗?我告诉你,秘阁不是让你享福来的,你最好收起那些坏习惯!”
赵简看到韦衙内那个样子就生气,自己一天天的不学好也就算了,偏偏还喜欢去带坏别人,真就是狗改不了吃屎。
张辰听到赵简的话后,赶忙说道:“是那两个的事情,跟我没关系啊,我那天可是回来的,而且找你报备过。”
话音刚落,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赵简的身上。
“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嘛,他去哪里干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
看着众人那暧昧的眼神,即使是赵简也有些不好意思,而脱口而出的话,更是在不打自招啊。
那天在落羽阁察觉到韦衙内和元仲莘的图谋以后,张辰不仅反过来灌醉两人将他们丢在那里,自己还跑回了七斋找到赵简报。
虽然当时挨了一顿骂,但后面结果还是相当好的,两人如今颇为有些心照不宣的意思了。
“我们还什么都没说呢,你急什么啊!”
元仲莘满脸调侃之色,接着又看向张辰说道:“对吧,斋长?”
“呵呵,你问我干什么,你觉得我应该怎么说!”
给了元仲莘一个你很上道的眼神,随后就看到赵简瞪过来,张辰当即就老实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陆观年这时慢悠悠的走了进来。
“聊什么呢,说的挺开心的。”
“回掌院,大家只是简单的聊了一下各自这几天的活动,顺便又复盘了上次的任务。”
听到陆观年的问话,张辰的谎话那是张口就来,完全不带犹豫的,随口就瞎说起来。
陆观年看着张辰一本正经瞎扯的模样,顿时就被噎了一下,这话他要是信了才有鬼呢,不过他就奇怪了,之前到底是哪个孙子说张辰子不类父的,这小嘴,明明和张知白一模一样好吧。
随即,陆观年径直走到最上首的位置坐了下来:“呵呵呵,这是好事情啊,不过现在可以停一停了,今日叫你们集合,就是有一项新的任务交给你们!”
“不是吧,这才几天啊陆掌院,这到底是学院啊还是磨坊,总得给喘口气的机会吧?”
元仲莘听到又有任务以后,顿时整个人就蔫了吧唧的趴在了桌子上面,因为他知道这次的任务,自己基本上是躲不过了,张辰是肯定不会放过他的,他必须要参加。
但还不等陆观年说话,赵简就直接说道:“这话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上次的任务你又没有参加,修养了这么长时间,还要怎么喘口气,去落羽阁喘吗?”
“我错了,我闭嘴!”见赵简发飙,元仲莘则是非常识趣的把嘴巴闭上,反正他也已经猜到了,不过好在这次的任务应该不会太难。
毕竟一张一弛文武之道,总不能给他们的都是棘手难搞的事情吧。
陆观年自然是很满意赵简行为的,只可惜赵简不是斋长,随即便摸着胡子笑眯眯说道:“呵呵呵呵,说回正事,有谁知道我大颂军队,最强的地方是在哪里啊?”
“弓弩!”作为好学生的典范,赵简第一时间举手回答了陆观年的问题。
陆观年满意的点了点头:“没错,弓弩,层出不穷的强力弓弩,历来是我大颂的骄傲,也让无数敌军闻风丧胆。”
“所以这次辽人搜集弓弩技师名单,幸好被我们阻止了!”
韦衙内嘴角一歪,一副牛批哄哄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立下的大功呢。
张辰嘲讽道:“这跟你有什么关系,说的好像你参加了上次的任务一样!”
“正因为本衙内没有参加,你们才那么狼狈,要是我去了,肯定能更早完成任务!”
韦衙内却不在意张辰的话,反而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认为自己要是参加会更加快速完成任务。
陆观年这时打断了两人:“好了,我要说的是这件事情并没有完全结束。”
“人不是都已经抓了吗?”
赵简顿时满头问号,因为之前在矿洞的时候,是素星桥主动交的弓弩技师名单,但因为考虑到对方当时属于被擒获的状态。
有可能是在权衡利弊下的选择,所以还是对素星桥进行了排查,结果顺藤摸瓜之下,真就破获了一个大辽暗探的据点。
可现在陆观年却告诉她,这件事情还没有结束,这怎么不叫疑惑呢。
陆观年解释道:“我们查了一下那个大辽暗探的住所,此人不光记录技师名单,而且还对一个弓弩技师特别留意。”
“此人姓陈,名工,是我们弓弩院近年来少有的天才技师。”
“辽人对他有兴趣?”
王宽瞬间就抓住了重点,能够让辽人暗探特别留意,那这个人就很可能就是辽人的目标。
陆观年则冷哼了一声:“不止,还有西夏也对他虎视眈眈!”
“那应该加强戒备才对。”
听到陆观年这么说,王宽瞬间就明白这个陈工的重要性了,毕竟能让辽夏都感兴趣的可不容易。
陆观年点了点头:“没错,弓弩院现在已经不安全了,枢密院决定,将此人转移出弓弩院,送至城东宅院单独保护,这就是给你们的新任务。”
“我们来保护?”小景则是满脸好奇的看向陆观年。
陆观年却摇了摇头:“不,你们要做的是,把此人暗中转出弓弩院,送至城东的宅院,交给禁军,还有什么问题吗?”
“为什么不直接禁军接送?”
赵简感觉有些奇怪,如此重要的人物,不是应该更加慎重,让禁军接送才够安全啊。
陆观年回道:“问的好,首先,禁军接送太引人注目,而且很容易让人判断行踪,另外,在夺回的名单上,有一部分技师,已经在禁军的保护下了,按理说,就算出粪人的身份,也不应该查到才对啊!”
“什么意思啊,听不懂!”
韦衙内皱了皱眉头,这云山雾罩的,虽然听不懂,但他怎么感觉陆观年话里有话呢。
张辰则直接说道:“这还不明白吗,掌院的意思就是禁军里或许已经有人和对方勾结在一起了!”
“姓张的,你胡说什么,禁军怎么可能会有问题!”
韦衙内顿时就不爽了,禁军怎么会和辽人勾结,这不纯纯扯淡么,张辰就是在打击报复!
陆观年则摆了摆手:“可能不可能跟你们没有关系,你们要做的,就是暗中把陈工送到城东的宅院,由禁军派出忠诚的战士来护卫,到时候你们把人送到就行了。”
“等会掌院,你这个暗中的意思,是不是我们不能泄露身份啊?”